“啊?”谢彬弯腰凑近那块乌青,皱眉凝目使劲看,然后一脸为难的道:“这……也看不出来啊,都紫啦,不会内出血吧?”

叶泽恺呵呵轻笑两声,“我能那么脆?放心吧,一代更比一代强,老子出得手,儿子必须扛得住呀。”

谢彬咧咧嘴,真心实意的夸一句:“优秀。”然后拽拽他衣襟:“你干嘛穿这么件紧身的衬衣,不难受么?”

“我哪知道老爷子要上脚呀?这一下子可够厉害,不等我给叶家绝后,他先给叶家绝后了。”叶泽凯一抬胳膊就牵动肋下挫伤,贫两句嘴后把手伸向谢彬:“帮我拽一下袖子,这衣服忒难脱了。”

谢彬帮他除下上衣又拽下仔裤,认同的点点头,问:“穿这么严实,是怕人家觊觎你的美色吗?”说着又咋舌感叹:“这一脚要是着量到我身上,八成我当场就去了。”

褪下长衣长裤束缚的叶泽恺终于可以舒舒服服躺进被祸里,拉着谢彬一只手安慰:“那不能,你又不姓叶,他不敢对你动手。”

俩人絮絮的说着话,在被窝里挨在一起彼此取暖,叶泽恺笑问:“你小时候没被你爸揍过?”

“我们家都是我妈动手,我考试考不好她就拿晾衣服的衣撑子抽,我爸心疼我……后来把家里钢丝的衣撑子都换成塑料的。”

“噗——”叶泽恺捂住肋下抽着气发笑,由衷感慨:“这可真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妈。”

谢彬点头轻嗯一声,隔会儿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恺恺,你那个亲家……真同意退婚了?”

叶泽恺把脸转过来,笑眼睇住他道:“本来是不同意的,可下午看我真把人送进局子之后……别说招女婿了,恨不能当场弄死我。这才叫我爸踹一脚,他要是不踹这一脚,让对家动手……嗐!那你今天可能真就见不着我了。”

他说完俩人又沉默半晌,谢彬讷讷问道:“前两天何学礼忽然说什么传宗接代有压力,他其实说的不是自己,是你吧?”

叶泽恺掩在被子里握着谢彬的手指紧了紧,点头轻嗯一声,“今天晚上亏得他过去把我捞出来。”

谢彬却不是想跟他说这个,这一晚上横亘在心里的坎,被戳露出来的其实只是冰山一角,他只是脸盲,因为脸盲较常人自卑胆怯一些,但脑子并不笨,逻辑思维可能比很多人还要敏捷。

他紧抿嘴唇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把心里话问出口:“恺恺,你从前是怎么想的?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什么?”叶泽恺没听懂,“什么计划?”

谢彬轻咳一声给自己壮胆,重新道:“你家里从没答应过你不婚不育吧?你……原本只是想跟我随便玩玩,该结婚的时候就回去结婚生子,对吗?”

叶泽恺缓缓转头看向他,谢彬整体来看神情还算平静,但眼尾飞红,泪水已经从眼角往下冲出一道小水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