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彬正往头上打洗发水,呸掉嘴边泡沫大声反问:“我说我自己磕的你信吗?”
叶泽恺往前一步挨到浴房门边,跟他隔门缝说话:“放屁,你给我表演一下怎么磕出一排手指头印来?”
谢彬转过身去拿后背对着他,冲掉一身泡沫,道:“季童回来了,看见我还没和你分手,来找我理论。......给我递个浴衣。”
叶泽恺拉开条门缝把毛巾料浴衣给他塞进去,一边道:“你这话放一起我怎么听不懂?咱俩谈恋爱关他屁事?他算哪根葱?还理论?理论得着不?还有他之前不是说不回来了嘛?”
谢彬推门出来,拿毛巾撸头发,表情无奈至极的白一眼叶总:“我也想知道……然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叶泽恺拉过他胳膊推起宽松的浴袍袖子,口中啧啧有声:“这是多大的仇,下这么重的手……你欠他多少钱?用不用我替你还点儿?”他当然是开玩笑的,心里已经燃起熊熊怒火,直想拿刀出去砍人。
谢彬自己也低头查看那块淤青,摇头叹气:“可能有什么误会吧,他非说是你让何学礼在水镇酒店里那个我……”
叶泽恺一愣,“他怎么知道你那件事?你跟他说的?”
谢彬收回手臂往屋里走,大概时间过得足够久,自己感觉也淡了,漫不经心道:“我那次手被人绑出两条印子,赶巧叫他看见,后来他还去那边偷偷调查来着,非说那件事跟你有关,我说你那晚根本不在酒店里,他又觉得那个人是何学礼……啊!脑洞大的人可真要命。”
叶泽恺骤然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听谢彬说完觉着自己指头尖都凉了,心说季童怎这么可怕?凭脑洞就把事情还原个七七八八……好在谢彬被自己拢住心,没往这边细想。
谢彬回头看他仍站在卫生间门口,问:“怎么了?想啥呢?”
叶泽恺尬笑两声:“我在想他脑子怎么长的这么离奇?我疯了我在自己家产品发布会上搞这种事情?万一叫人扬出去,不是连百丽洁都毁啦。”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手心一直在冒汗,还要装出一副不以为然十分委屈的样子,反问:“这人倒底怎么想的?我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因为担心自己不自觉的紧张神情,干脆假装口渴,低头出卧室跑厨房去倒水喝。
谢彬追到门口,冲他喊:“给我带杯温的回来多谢!”
叶泽恺自己喝完又给谢彬倒兑一杯温水,谢彬站门口继续对他解释季童的脑洞与推理:“他说那家酒店监控密度很大,能进活动区的一定不是外人,能拿到房卡的肯定和公关公司有关,你那时候馋我身子,所以肯定是你干的。”
“啪!——”叶泽恺手里的水杯没拿稳掉地上,玻璃碴子散了一地。
“你别动!”立即出声制止作势要上前帮忙的谢彬,道:“你先去吹头发,我收拾完把水给你拿进去。”他现在心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哪还敢跟谢彬近距离打照面?
谢彬倒没多想,答应一声回卧室里去拿吹风机吹头发。五分钟后叶泽恺端一杯温水放到他手里,然后从背后拥住他,提议道:“我明天去找他谈一谈吧,作为你现任监护人,咱们礼貌的表示一下立场?”
谢彬喝两口热水,放下水杯回身跟叶泽恺搂抱在一起,劝他道:“算啦……今天被我骂一顿,他要不来找我麻烦,咱们就放过他了好不好?”说着低头用下巴在叶泽恺肩上蹭了两下,“恺恺呀,咱换个话题吧,我现在宁可跟你聊何学礼都不想再琢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