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学礼冲他眨眨眼,问:“那为什么不是你掏?”
叶泽恺伸手指指谢彬,又指指自己,反问:“你说呢?”
“抠死你得了!”何学礼小声嘟囔着抢上前去扫码结账,转身看见霍青正笑眯眯看着自己,又觉这份钱掏地十分值得。
民宿门口马路对面有一条山溪,冬季溪水枯竭,河床底部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冰面上横七竖八堆放许多燃放过的炮仗烟筒,他们几个出来得早,手搬脚踢迅速清理出一块战场把自己新买的烟花码放起来。
由于村里照明条件有限,等他们把烟花从购物车往下搬的时候已经分不清什么品种,总之大大小小都摆在一起排成几列,等点燃的时候特别有惊喜感!谁都不知道自己点的是个什么玩意,可能咻!一声窜上天,也可能原地开花。然后不知道谁拿了筒撼天雷,点着后呼啸着直冲云宵,闪着白光轰然炸裂好似打雷。
村庄在两道山谷中间,那雷声被山头拢起来比在城市开扩地上燃放声响大得多,而且有回声,一筒撼天雷十几响,他们几个连同站在民宿门口看热闹的,冷不丁都被吓得哇哇大叫。
平时不声不响话贼少的霍青这种时候也格外淡定,仰头望着天空中一道道白光,欣然平静的笑意始终稳稳当当挂在脸上。等一筒光雷落幕,他半转过身时大家才发现拓跋在他身后,而且刚刚在用两只手给他捂耳朵。
天黑看不清楚,但瞧这个姿势,霍青转过身去肯定是在和拓跋冰接吻,腻歪的叫人不忍直视。
何学礼眯缝双眼远远看着,神情玩味,他一只手搭在瑟琳肩膀上,手指不禁缓缓收紧,随后低头在女孩儿耳畔私语:“今晚……我要用你后面。”
瑟琳面无表情瞥他一眼,没吭声,很快又将目光放到远处,等待另一丛烟花的盛放。
人多守岁时间过得极快,他们放完烟花爆竹,回民宿里又打了两圈牌感觉没多久时针已无限接近零点,元冰撂下扑克去厨房烧水,何学礼主动伸手洗牌,状似随意问霍青:“你和你男朋友在一起多久啦?”
霍青低头笑容腼腆,说今天刚好满七年。他连俩人没见面这三年都放算在了一起,大约心里从没觉着他们分开过。
何学礼先是哇一声深表惊叹,但马上又哂笑道:“那不是马上就七年之痒了?”
谢彬本来就烦他,这会儿更觉他嘴欠的厉害!立即挤兑道:“青哥,你这个时间单位他理解不了,人家谈恋爱都是按天算的。”然后讪兮兮瞥何学礼一眼,“七年相当于八十四个月,大约合着两千五百多天吧!”
何学礼乍舌,对叶泽恺道:“你老婆算数真好,唉?你俩在一起多少天了?”
叶泽恺被问的一懵,他记着从头年六七月份开始追谢彬,俩人分分合合闹了好几场,也不知道从哪天算起合适,张张嘴没答上来。
何学礼看兄弟一脸宠溺没吱声,啧声望向谢彬,表情仍是在开玩笑:“你怎么不说我按分钟谈恋爱?”然后扭头问瑟琳:“我一段恋爱多长时间?有四十分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