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也太直接了吧?”谢彬的表情从为难变成不可思议,直球不好接啊!

人行道窄,叶泽恺也往靠边挪半步,又挨到他身侧,轻声笑道:“不直接你装傻呀!难道你没看出来我喜欢你?我们第一次,我就告诉你我喜欢你了。”他指的是半年前那次,他在床上一边毫无人性的把谢彬艹哭,一边提议谢彬做自己男朋友,诚然没多少真心,但确实说了好几遍。

谢彬理解的第一次就是上星期开会的时候对方在桌子底下摸了他两把,于是忍不住小声吐槽,“你那个喜欢表达的……嘿,挺与众不同哈!”

也不能说是嫌弃,毕竟同志圈本来就小众,碰见自己合意的对象表达突兀是通病。因为一旦错过可能再没机会,就像他追元冰也一样,那种想要靠近讨好的行为是难以自控的。

谢彬略显无奈讪然的笑脸被叶泽恺解读成“释然”,他也跟着牵起嘴角微笑起来,放柔声音追问:“所以呢?可以接受我的追求吗?”

“不行。”谢彬摇头,撇撇嘴:“我有喜欢的人了。”

叶泽恺忍不住呵呵轻笑出声:“那个拓跋?他好像对你没意思啊!”

谢彬没什么底气的小声冷哼反驳:“你不明白。”

“你可以给我说说……书咖对吧?走啊?”叶泽恺伸手轻拽他一把,人对自己的情感困扰都会有倾诉欲,像他这种既温和又很友好的提议,谢彬根本无法严辞拒绝。

后厂村村口的书咖是一家网红店,里面环境装饰优越惬意,但工作日人不多,因为饮品过于昂贵,而且互联网大厂扎堆的科技园里,每家公司都有自己的开放阅读区,坐地户没人来这种地方看书喝咖啡。

谢彬靠在沙发里,拿一本油画集放腿上随意翻看,叶泽恺点两杯助消化的鲜榨奇异果汁,转回头来随口打听:“你追他多长时间了?”

谢彬合起画册轻声叹气,认认真真又重复一遍:“你不明白,拓跋是那种很难追,但追到就能一辈子的……那种人。”

“……?”叶泽恺扬起眉毛,“一辈子”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是个很离谱的概念,绝大部分人最后选择结婚,骗婚也好,形婚也罢,服从社会准则才能生存下去。所以要趁年轻多玩几年及时行乐!

“他那人比较迟顿,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工作跟兴趣……但是就算年届芳华的小姑娘,也不是个个都恋爱脑,你说对吧?就是,拓跋是个精神世界很独立,很自我的人。”

谢彬娓娓诉说,也不知道是讲给叶泽恺听,还是分析给他自己。

“那如果他一直不回应你呢?”叶泽恺状似关切的提醒对方。

谢彬摇头否定,“不可能,我现在已经是他人类关系中最亲密的那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