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所有人的心情皆从希望跌落到绝望。
只是一点点线索而已,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连他自己都说了:“我也不确定......”
气氛逐渐变得沉重压抑了起来,裴悟庸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了,现如今外面的人都不敢靠近医馆,有人瞧见裴悟庸出来了忙远远喊道:“裴大夫,现在怎么样了啊?”
裴悟庸带着沙哑的声音回道:“我还在努力......”
那人还想正问些什么,但远远望着裴悟庸落寞的背影,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全部憋了回去。
......
“嘶!”
越往深处走,这山上的杂草就越来越多,越来越茂密,光秃秃的树枝向外延伸交错在一起,根本就瞧不见什么路,因此裴悟庸行路十分困难,一不小心就被一些带刺的树枝给划伤了手。
裴悟庸也不去管伤势如何,一路上磕磕绊绊许多次,他好几次都想直接坐下来休息,因为他真的......真的快没有力气了,接连好几天没睡觉,没有吃饭,现在又来上山采药,整个人简直快虚脱了。
他咬了咬牙,告诉自己还有那么多条人的命在等着自己呢,双手握紧成拳,继续向前走。
下山后已经是中午了,顶着烈日,迈出的每一步都如踩在云朵一般,轻飘飘的,下山时有一段路他是直接滚下来的,他整个人疼痛不已,身上好几处都被摔的淤青,也不去管擦伤的地方,一点点让自己站起来......
他现在看东西都有点模糊,连滚带爬的回到了医馆,正欲抬手敲门却听见里面吵闹的声音。
“薛尤,你真的相信你师父会找到解决的办法吗?”
“会的!我师父他一定可以找到的!”
“可是现在呢?你自己看!我的孩子他现在的伤口越来越严重,整个人提不上来力气,比之前更加严重了!你说啊!这到底怎么办?”
“我......”薛尤想说些什么,但看见此刻那孩子突然加重的伤势,还有那面如死灰的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薛尤,你也看见了,你师父和我们待在一起,为什么偏偏他就没事啊?”
此话一出薛尤浑身颤抖了一下,他明白眼前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不仅他明白,所有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接着,医馆里夹杂着各种各样的声音传入薛尤的耳朵里。
“裴大夫的血可以解毒啊,现如今没有办法要不他割点自己的血给我们?”
“唉,这......这恐怕不太好吧,裴大夫万一不愿意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