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娘这才想起郝氏娘家远在姑苏,来往不甚方便
。
郝氏怎么说也是裴家的儿媳,嫁到国公府这么多年,焕娘本以为把她死因糊弄过去就算了,总不能不给死人这个颜面。
这么看裴宜乐竟像是要闹大,否则无缘无故地不出丧,还要人家把女儿的尸首再抬回娘家,谁家肯善罢甘休?
因着刚刚有过一场风波,焕娘便有些犹豫,生怕一招不慎又有人把这事拿来做文章。
“与那边说是失足落水的倒也无妨,一来一去姑苏会不会来人都不一定。”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郝氏似乎从嫁过来之后就再也没回过娘家,本也就是常事,娘家离得远,千里迢迢嫁过来,到死都不一定能再回去一趟,更有甚者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娘家的亲人。
焕娘一咋舌,郝氏果然也是到死都没有回过家的。
“不必,不说清楚反而引人非议,与其招来口舌是非,不如直接将她死因公之于众。”裴宜乐想了一会儿,才又继续道,“跟外面就说她因亲子夭亡而行事疯癫,谋杀侄儿未果自尽。和郝家那边我会原原本本将事实说清楚,不往外说也是为他们家留一点面子。”
焕娘心说不仅是郝家,也是为了你自个儿的名声吧,这种事向来说不清,到时候又会有人追根究底,那郝氏又是为何会喜欢上小叔子,怕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既然裴宜乐都想好了该怎么做,焕娘也就放下心了。
她一向是怕麻烦的性子,人都死了,自然不想再多想,反而惹得自己心烦。
纪氏这回倒是立了功,焕娘想起来就后怕,也没想过她竟会救宁儿。
那个叫碧玉的丫头受了点轻伤,焕娘赏了她,让她好好养病再说。
这个丫鬟颇拎得清楚事情,她能在纪氏身边陪着也能让纪氏少走点弯路。
郝氏既亡,她的庶女还有过继来的儿子也没人管了,焕娘便索性给了纪氏,反正她养一个也是养,多养几个倒好分去些她的心思,让她别再想些有的没的或是再去嚼舌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