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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峻也不再说这事,反正船上还要留一段时日,来日方长总有机会。

他和裴宜乐说了些行船上面的事,两人又一起喝了几杯酒,才转而道:“裴兄为了画这些画也太过拼命,竟是连人影都不太能看到,我也恨着自己不能再多帮上些忙。不过我是个粗人,让我边看边比划出来我行,画画这种细致活我可就抓瞎了。”

说完抱着茶杯走到了那边桌案前,裴宜乐看着他走路时有些踉跄,也不敢确定他是否真的喝醉了。

他走过去看看裴宜乐铺在上面的画,这是一副山水,画的好像还是路上某一处的景色,还有几笔便可大功告成了,除此之外,邢峻也看不出其他门道了。

他斜眼不动声色地去打量裴宜乐,发觉裴宜乐连眼睛都没有朝这边看,而是又端起茶杯来喝酒。

“这画不错。”邢峻看了几眼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夸了几句便走了回来。

“时候不早了,”邢峻也没有再坐下,继续朝门口走去,“再拉着你喝酒,怕是嫂子要不高兴了。”

门被邢峻关上,裴宜乐这才将袖中所掩之酒尽数倒出,原来他方才竟是一口没喝。

他过去将桌案上的东西细细理好,锁到匣子里,这才锁了门窗退了出去,仍旧叫了两个人过来看守。

一阵疾风吹来,裴宜乐再次拧紧了眉,怕是要变天了。

只剩下一小段路程了。

裴宜乐回去的时候,焕娘还没睡下。

屋内灯光幽暗,焕娘正坐在镜台前慢慢地梳着她那一头上好的绸缎一般的黑发,玲珑腰身在青丝之下若隐若现。

听到他进来的声音,焕娘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等裴宜乐走到她身边时,她才看了一眼他。

裴宜乐俯身下去,焕娘的头发上散出桂花的清香,是她素日爱用的桂花头油的味道。

“一边待着去。”焕娘又斜了他一眼,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