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瑞指了指旁边不远处的书桌,示意任凯过去。他没有犹豫,轻轻点了点头,走过去。
书桌上有一份文件,是关于转让百分之七的景瑞集团股权的合同。他不动声色的拿起来翻了翻,张恒是转让方,张景瑞是受让方。转让日期同张恒与自己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是同一天。
原来后手在这。
都说张恒出走,是在张景瑞的打压下,被迫离开的。连自己也认为,虽不全中,亦不远矣。现在看来,太想当然了。也是,两人纵横捭阖二十余年,纠葛的岂止是简单的利益?
他轻轻的放下手中的文件,又轻轻的走回茶桌旁。
张景瑞指了指对面的小凳,任凯稍微一犹豫,慢慢坐下,上身前倾,好像在聆听什么。
张景瑞从旁边又拿出一个小杯子,放在他的面前,向里边注了半杯,冲他点点头。
任凯端起茶杯先放鼻端闻了闻,然后轻抿了一口,没有放下,然后点了点头。
张景瑞不动声色的看着任凯,说道,“张恒临走前告诉我,集团内两人可信,两人不可信。他的眼光始终是对的。很好。”说完,他缓缓站起身转过去,看着窗外的点点灯火,问道,“有人说,裴茂土是我做的手脚,你怎么看?”
任凯仍旧端着小茶杯,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说道,“世人多以讹传讹,张总不用在意。至于我,张总也知道我的职业,我只讲证据,不问事实。单从动机来讲,有这个可能。”
“呵呵,除了我,你觉得谁最合适?”张景瑞意味深长的说道。
“刘力与钱东东。他们真正想要的也许不是集团的股份,因为他们清楚,股份再多也的看张总给不给他们饭吃。他们应该是冲着景天、景华、景新这三家上市公司。今天早间,这三家公司的股票震荡的厉害,我来酒店之前问过景荣的投资部,可能有人出手了。而且,事故鉴定中,光明分局的窦保平曾打过电话询问过。钱东东在光明区有一家会所,窦保平有暗股在里边。”任凯把空了的小茶杯又在嘴唇上蹭了蹭,接着对张景瑞的背影说道,“肇事者刘小军服役的部队就在钱东东的老家x门,他并不是正常复原。服役期间,他把当地的一个女孩肚子搞大了。那女孩家里有些背景,于是他被迫跑回龙城。那女孩到现在都没嫁人,孤身一人带着儿子。”
“唔。”张景瑞不置可否。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走近任凯,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指了指他刚才坐过的小凳子,然后自己也重新坐下来。
任凯坐下后,便没有继续往下说,看着他又开始烹茶,流程走完,沏了两杯,拿一杯递过来。
任凯赶忙把手里的空杯子放下,双手接过来。
张景瑞冲他笑笑,缓缓的说道,“公司的确遇到坎儿了。集团打算将景天在y南的旅游岛项目整体出售。孔红军可以接手。你怎么看?”
任凯迟疑了一下,说道,“上市公司出售资产,对二级市场怕是有影响。况且,菲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