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笑,让宋乐仪周身僵硬不能动。

即便乌邪王嘴角上扬,已经藏了眼底的阴鸷,尽力缓和表情,然而他眼里情绪依旧空洞而幽漠。

太像了。

宋乐仪似被火烧一般收回了视线,许久不能回神儿,她捏紧了指尖道,喃喃道:“表哥,翟离和翟争真的好像啊。”

声音虽轻,赵彻却是听清了。

他眸色微动,反复思忖,半响,觉得还是与宋乐仪说开了好。往日没和她说,是免得表妹忧心,如今翟争已经来了燕京,须得有防备之心才是。

赵彻握上了她的手,沉了嗓音道:“表妹,他就是翟争。”

“什么?”

宋乐仪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攥着赵彻手指不自觉地捏紧:“可是……魏表哥信中说他已经死了?”

赵彻感受着她无意识的力道,默了半响,将声音又放轻了几许,缓缓道来:“翟争的消息第一次出现,是在宣和二年六月,那时老乌邪王翟牙与翟离曾派遣十余死士秘密围杀他。”

“而他的消息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宣和三年四月,这两年来,踪迹全无。”

“你是说他与翟离换了身份?”宋乐仪手指僵硬,皱紧了眉头。

在她的记忆中,翟争的身份一直是“翟争”,不曾和“翟离”二字扯上半点关系。是以在初闻双生子一事儿时,她才那般惊讶。

在她目光注视下,赵彻点头:“是。”

这甚是简洁的一字如重锤一般砸在她心房,直将人给砸懵了。宋乐仪嘴巴微张,一时间连呼吸都忘记,心绪乱如麻。

想着方才那道令人坐立不安的视线,若如今的乌邪王真是翟争,那他来燕京……

难道是来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