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你是要坐那艘大船?”
大娘眼里冒着星星,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是啊。”
方芍药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就多了一大堆东西。什么鸡蛋,家里种的青菜,烤鸭,糕饼点心,林林总总,有十几样。
“这些都给白牡丹,你帮我们送给他,可不要偷吃了啊。”
大娘们搓手,一脸殷切地看着方芍药。
“好,好。”
方芍药连连点头,如果她不答应,能被大娘们活活地撕了,比山匪可怕,等她上船,仍旧心有余悸。
白牡丹的影子都没见到,船离开码头,码头上一片黑压压地人头,齐齐地招手,其中还有人崩溃地大哭。
“娘,我也想学唱戏,将来就能被人追捧。”
小多余看着庞大的队伍,很是羡慕,出行都有这么多人自发来送别,怕是很大的官儿才能有的待遇吧。
受追捧才能赚钱,给娘买好看的首饰和衣裙,孝敬爹娘。
“呸!”
方芍药心里正憋着一口气,听后啐了一口,怒道,“你敢学那下三滥,看我不揍肿你的屁股!”
什么白牡丹,不男不女的,不过是个戏子而已,这年头人是没娱乐,所以才被追捧,但是不是所有的戏子都和白牡丹一样赚钱,毕竟是下九流的行当,还不如种田光荣。
小多余瞪大眼睛,他娘从未发过脾气,他感觉到很委屈,眼泪顺着眼眶打转。
“小多余……”
方芍药清醒过来,心里对白牡丹印象更差。小娃子不懂事,真以为唱戏是什么好营生,万一存着念想,当娘的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但是她因为此迁怒小包子,是她的不对。
方芍药心里难受,打算晚上给儿子讲个故事,安慰一下。天下做爹娘的,都有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她不求小多余能富贵,平安顺遂就好。
再说,戏子同样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为保证好嗓子,吃食上有诸多的禁忌,哪里是那么好混的?社会地位低下,表面光鲜,背地里定然有不为人知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