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面的水中大约是加了薄荷和玫瑰,有种清凉的香气,擦过之后肌肤生凉,他另外闻到一种馥郁的香气,一时分辨不清是什么,他从微眯的眼睛缝儿看去,只见她的珊瑚色纱衣里一截白玉般的臂腕。
她腕上什么都没戴。
他这才想到,这香气是从她袖子中透出来的。不知她衣服里笼了什么香,或是衣服用什么香薰过。
他忍不住睁开眼睛细细看她,见她这件纱衣外只穿了一件玉色掐象牙边的珍珠罗半臂,下面是白绫裙子,腰间没有束带,可纤腰依旧不盈一握。
想到皇兄的话,他不由向她小腹多看了两眼,要是……她真有孕了呢?会不会改了主意?
端王这夜仍歇在外书房。他命人悄悄叫了王妈妈来,问她,“女子若有身孕,大约多久能知道?”
王妈妈道:“若是月信未至,一个多月便有些消息了。太医们医术高明的,便可诊出喜脉了。”
端王沉吟片刻,试探道:“你主子……”
王妈妈道:“良娣这个月月信尚未至。”
他听了,心底便生了些隐秘的希望。只是这念头连想都不敢去细想。
可惜,隔天傍晚,他回到春晖园,却不见瑶光在。按捺了好一会儿,他终于问起她,太妃笑眯眯说,“那孩子身上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