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天健听罢了林洛的汇报之后,对雨棚下面的诸将问道。
诸将这会儿虽然也都显得有些疲惫甚至是狼狈,但是精神头却还都很足,他们很清楚肖天健让他们这么一天急行军是为的什么,打庐州不假,但是他们的主要目标却还是万元吉和黄得功的这支人马,特别是罗立,在团山吃了一个大憋,这些天一直都在憋着一口气,听罢了肖天健的问话之后,罗立立即叫道:“大帅放心,这才走了多远的路呀!别说是这一天才走了不到百里,就算是让俺手下的弟兄们一天走二百里,也不在话下!放心吧!咱们精神头足着呢!”
众将都笑答说没有问题,这点路对他们来说还算不得什么,当然大家也都知道罗立的话是在吹牛,在这个时候,官军步军一般一天的行军速度也就是四五十里路,而骑兵一天急行军的话,可以赶百里路左右,换作鞑子的话,比官军要强许多,如果不是遇上雨天或者是阻碍的话,步军每天可以急行八十到一百里的路程,骑兵会更多一些。
但是对于强调行军速度的刑天军来说,如果不是雨天的话,正常急行军的速度起码可以保证一天走百里路以上,以前他们更是曾经创造过步军一天强行一百五十里路的记录,当然辎重是根本上这样的速度的,至于说一天跑二百里,除非他们什么也不拿,光着身子而且要不要命的跑,估计也很难强行二百里的路程,所以罗立的话是有很大的吹牛的成分的。
肖天健看到诸将的表示之后,这才放心了下来,立即开始就着这张牛皮地图,开始对诸将进行起了安排,当他吩咐之后,诸将马上都各个挺胸大声应是,然后二话不说便纷纷出了雨棚,回到雨中翻身上马,各自打马带着近卫朝着各自的部队赶去。
第一百九十九章 误打误撞
随着夜色的将临,下了一下午的雨到这个时候,似乎也同情两军的将士,开始逐渐的停止了下来,随着肖天健的一声令下,正在朝着庐州方向急行的刑天军全军,立即开始在泥泞中展开了第二次的跋涉,各部开始按照肖天健的部署,在斥候们的带领下,漏夜开始踏着泥泞的道路朝着分散的官军所在的位置开去,并且在夜半时分,基本上到达了各自被指定的位置,但是也有少量部队在深夜里走错了路,未能抵达预订的位置,但是基本上还是对官军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圈子。
经过一天半夜的强行军之后,到达位置的刑天军兵将们也都早已疲惫不堪了,而且由于深夜不便组织进攻,所以各部军将都下令部下就地休息,接到命令的兵卒们立即欢呼了一声,纷纷扑通扑通的跌坐在地上,许多人抱着脚,借着火把的光线,相互之间取出随身携带的大针,把相互之间的脚底板上的水泡挑开,挤出了水泡中的水,然后擦干净了脚,便相互依偎着立即呼呼大睡了过去,仅剩下了少量的哨兵,还强撑着在营地周边巡逻放哨,如果这一会儿有人来袭击他们的话,估计着即便是连刑天军的兵将,也会当场大乱,可惜的是这会儿又有谁有力气来袭击他们呢?
官军的一处营地里面鼾声四起,少数被勒令值哨的兵卒凑在一起闲聊着,一边骂老天爷,一边偷偷的骂他们的上峰,在这样的鬼天气里面,居然还逼着他们一天中跑了这么远的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一脸的担忧,在团山大营的时候,他们还多少有点勇气和刑天军对撼,可是现如今他们已经撤离了团山大营,跑到了这一马平川的地方,四周根本无险可守,而且他们也根本没有扎住什么像样的营盘,如果这个时候刑天军突然杀将过来的话,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个别军官倒是还算克己职守,虽然半夜了,但是还是在营地周围查哨巡视,不时的夜色之中会传来军将们对偷懒的值哨兵卒的呵斥之声,偶尔还会有皮鞭挥舞的声音传来,这也更加重了空气中的那种压抑感。
忽然间有值哨的官兵在黑暗之中影影绰绰的发现了一些人影,本来就够紧张的神经顿时便绷的更紧了起来,立即抄起了刀枪大吼着问道:“那边是谁?快给老子停下来!再不停下来老子放箭了!”
可是他们的吼声刚落,一群鬼魅一般的人便从夜色之中冲了出来,并且突然间便爆发出了一片喊杀之声,接着越来越多的黑影从黑暗之中显出身形,一窝蜂的便朝着这个官军的营盘冲杀了过来。
几个值哨的官兵立即便吓得掉头逃向了营盘,一边敲响了告警的铜锣之声,惊慌失措的狂喊着:“敌袭!敌袭!刑天贼杀过来了!”
本来在营中睡的死死的官兵顿时便被这通急促的锣声惊醒了过来,纷纷忙不迭的在身边摸兵器跳了起来,不少人混乱之中连兵器都没有抓到手里面,空着手便蹦了起来,顿时便乱了起来,一时间营外这个时候喊杀声四起,刚刚苏醒过来的官兵们根本搞不清敌人从什么方向杀了过来,乱哄哄的挤在一起,在营地之中开始乱窜了起来。
结果越是慌就越是乱,一下子这座官军的营盘便乱了套,军将在营中大骂大叫,试图约束住手下的兵卒,可是营外的喊杀声,却轻易的抵消掉了他们的努力,吓慌的官兵们根本无法停下来,在喊杀声之中,惊惧的乱吼乱叫,乱冲乱撞,压住了军将们的吼声,使得这种混乱迅速的在营中蔓延,最终形成了彻底的溃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