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廉虚弱地摇摇头,“只觉头晕目眩……我老了,老了。”
和珅却是浅浅一笑,“那岂不正好?”
英廉心下一震,抬眸望住和珅。
和珅点点头。
英廉心下呼啦敞开了一扇窗去,“……老夫想来是受了风寒,如何敢带着病气进内去看望两位妃主子?既如此,老夫唯有在值房中等候,只叫余文仪一人随宫内总管,入内拜见两位妃主子吧。”
和珅含笑点头,“正是如此。想来皇上亦不会怪罪。”
谁让皇上非给英廉讲鬼故事呢?英廉毕竟年过七十,比皇上年岁还大,就说是被皇上给吓着了。想来,皇上也说不出什么去。
放下了一大半的心,可是英廉还是有些长眉不展。
和珅忙问,“玛法还有何事忧虑?”
英廉叹口气,“虽说可以叫余文仪自行入内办差,可是……我终究这会子兼管刑部,皇上又是将此事交给我和余文仪两个。倘若余文仪办事不利,皇上一样会迁怒于我。”
“我若不跟着去,反倒心下不安定。要不……唉,我还是跟着进去吧。”
和珅垂首轻轻一笑,“玛法是担心,余文仪过于‘方正’。”
余文仪为官四十年,所得评价最显著者就是“行事方正”四字。
行事方正是美好德行,任职刑部理应如此;可是却也会因为缺少转圜而惹下祸事——比方说在眼前这件“后宫人怀鬼胎”之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