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妃又惊又恼,三月末的阳春里,却如置身寒冬一般,簌簌发抖。
“皇上和皇太后不会不管我!我怀着皇嗣,他们不会不顾皇嗣的安危!”
“又来了。”那拉氏笑得越发得意,“我都告诉过你了,你的孩子都没了,此事已经是尽人皆知。亏你还要在我面前提什么皇嗣……我都替你臊得慌,这话得多厚的脸皮,才能还继续说得出口啊?”
忻妃心下已是翻江倒海、山崩地裂。
“……凭什么说我的孩子已经没了?是谁说的,谁?!”
忻妃怨毒的目光扫视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想要找到究竟是谁在害她。
那拉氏“呸”了一声儿,“忻妃,你够了!你若一定要知道,那我告诉你,是御医施世奇已经明白回话,说你的喜脉已经没了!”
“施世奇是御医,资格和能力自都是后宫里首屈一指的;施世奇更是多年在你宫里当值的,自是最了解你身子情形的。况且施世奇是皇上和皇太后下旨宣来给你切脉的,他又哪里有胆子在皇上和皇太后面前欺君去?”
那拉氏瞟着忻妃,唇角无法控制地愉悦上扬。
“……你是不是又要强调,你的肚子是鼓着的?那我告诉你啊,你那不是有喜,你那是——”那拉氏说到此处忍俊不已,又是不屑出口的,回头笑了一会子方道,“你那个,是屎憋的!”
忻妃头顶仿佛凭空落下一柄巨锤,狠狠砸在她的天灵盖儿上。
她呆坐在原地,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你……你说什么?我的肚子,我的肚子谁说是那个的?”
那拉氏又啐了一声儿,“你当你自己那手段天衣无缝,自可瞒天过海?可是你别忘了,你这宫里你的‘官房’每日倾倒的情形,内务府都有记档。你便是自己忘了几天倾倒一次,也不要紧,咱们只需调出内务府的记档,查查看就有了。”
忻妃梗住,惊慌地盯住那拉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