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兮便轻声道,“爷放心去就是。我这边儿没事儿。我吃完饭反正又困了,这便索性睡去。”
皇帝叫人撤了膳桌,陪着婉兮进内间。亲手帮她将被子盖严,这才离去。
皇帝到了多贵人的宫里,皇后那拉氏和愉妃早已在此等候了。
一见皇帝大步而来,愉妃膝头一软,先已跪倒在地。
皇帝盯她一眼,“你且跪着!朕先去瞧瞧多贵人,回头再问你的话!”
一听皇帝如此语气,愉妃便知大难临头,身子一软,已是瘫坐在地。
皇帝大步流星踏上台阶,走进了多贵人寝殿去。
门外院子里,夜色涌动,如黑色的纱帐,遮蔽天地。
那拉氏缓缓起身,缓缓回眸,借着院子里的石座宫灯幽弱的光,怜悯地瞧了愉妃一眼。
“愉妃,皇上起銮之时,将多贵人和她的皇嗣托付给了你。你便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才是。多贵人那胎一直都好好儿的,九月初一已是即将临盆,却偏偏在那个时候儿掉了。愉妃啊……那已是一个十足十的孩子了,你何忍心!”
愉妃一口气喘不上来,泪已然滑落,“主子娘娘训斥得是,可是,妾身冤枉啊!妾身自问这几个月来,没有一日不小心翼翼,没有一日不亲自陪在多贵人身旁……”
那拉氏轻轻勾了勾唇角,“你没有一日不小心翼翼,没有一日不陪在多贵人身旁——可是结果却是,多贵人的孩子还是没了!”
“愉妃,我愿意相信你的小心翼翼,可是你叫我如何接受你给我和皇上这样的结果!”
寝殿内,面对皇帝的软言安慰,多贵人却没有眼泪,只是呆呆地坐着。
她失去孩子才半个月,可是幸好从小是在马背上长大,根基强健些,故此看起来并没有太多的软弱病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