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满是狼藉,充满暧昧痕迹的房间。
这是要在精神上虐待他。程默霎时清醒过来,不甘而委屈地摁了摁太阳穴,轻舒一口气。
如应旸所愿,他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只能投降。
“我当年……之所以要走,”程默不自觉搂紧蛋蛋,从它身上汲取着松茸的暖意,与此同时,视线落在应旸脸上,好让他知道自己这回再也不说假话,“是因为高二那年暑假,我妈去世,我爸有了外遇。”
意外地,他没有磕巴。
他把情绪抽离了出来,飘在有如行尸走肉的躯体旁冷眼旁观,除了提及妈妈时语气有些发颤,其余时候都冷淡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和你无关。”他甚至还有多余的精力同情应旸。等了这么多年,却只得来这么一句意外且荒谬的解释,换作任何人都会觉得悲哀的。因此程默诚挚地再次认错,“你很好,但让你承担这个后果,我很抱歉。”
应旸沉默地看着他,显然还在消化这个来之不易的所谓真相。
过了一会儿,猜出他接下来大概想问什么,程默继续补充:“倘若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选择。”有些人,有些事是注定要被牺牲的,“因为我接受不了,对不起。”
包括他自己的感情。
应旸问:“那现在呢。”
程默闭了闭眼,手臂勒进蛋蛋的皮肉里:“我在试着接受。”
应旸总算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在意自己可能出轨的表征,因为他至今深受其害,所以格外看重伴侣的忠诚。
——不过一般人估计也是看重这个的。
他虽然自认没什么好,但这一点却是能够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