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进来,应旸放下手机靠回自己那边:“忙完了?”
“唔。”程默美美地睡进暖好的被窝里。
“什么时候放假。”应旸垂手撩拨他的头发。
“7月13,下下周。”即将到来的暑假让程默满怀愉悦,由此也就不介意应旸的毛手毛脚了。
“那快了,到时候咱们去玩呗。”
“嗯?”不想让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程默转过身去趴好,拿后背冲着他,“去哪儿。”
“之前不是说好了要去毕业旅行?都没去成。”应旸神色淡淡地说着,语气平静得听不出该有的起伏,“现在刚好可以补上。”
“……再说吧,”程默把头埋进枕芯,声音闷闷地传来,“还有半个月呢。”
“差不多该开始计划了,你要是忙的话一切就由我来安排。”应旸体贴地提议。
可惜落在程默眼里就是步步紧逼,程默短短犹豫几秒才答应下来:“好。”
归根究底,这始终是他答应过的事,是他欠应旸的。如今应旸上门追讨,他该老老实实地偿还才是,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除非应旸自己表示不要。
说好了要去旅游,应旸这晚没再折腾程默,反倒体贴地拍哄着他入眠。
程默被他伺候得舒服,不多时就七荤八素地往他怀里一钻,蜷着手脚沉沉睡去。
梦里永远是夏天。
蝉鸣和热风共同幻化成梦境中的小小细节,学校里的所有影像和人声统统消失不见,只余下他和应旸在放学后的教室内独处。
教室里弥漫着书墨的沉香,他正踩着椅子往黑板上誊写博尔赫斯的《永生》,应旸则百无聊赖地坐在最后一排正中间的课桌上跟着读:“没有比思考更复杂的享受了,因此我们乐此不倦……”读完,应旸不赞同地摇摇头,“什么屁话,明明吃喝玩乐才是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