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指的是周朔。
何修慕转身就走。
民警在后面喊:“何先生,去哪儿啊?”
何修慕头也不回,“上厕所。”
在另一间调解室,周朔也被要求叫家长。周朔耍赖,说他家里没人,警察一查看,发现周朔是本地人,于是不让他随意糊弄了。
周朔耷拉着脑袋,看上去服软了,说他哥就在外面等着。
于是当董渊顶着狂蹦不止的右眼皮进入调解室时,负责审问的老民警登时火冒三丈,他摘了老花镜一扔,问:“你是他哥?你是他什么哥?”
董渊算是派出所的老熟人了,经常来,也经常走,警察同志们对他的底细摸得很透彻,董渊根本没机会胡说八道。
“我拿他当弟弟看。”董渊只能这么说。
老民警冷飕飕一瞪眼,拍着桌子说:“我还拿你当儿子看呢,你叫我爹吗?董渊,我劝你们别胡闹啊,我们要家属,家属懂吗!自个儿在社会上认得七大姑八大姨不算啊!”
董渊爱莫能助了,老民警再次回头问周朔。
周朔不想说,他倔得很。他家里只有一台座机,放在堂屋了,离周国盛的房间最近,这个时间打电话过去,接电话的只能是被吵醒的老头。
老头不能来派出所,这事儿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不知道顾清渠回家了没有,周朔突然想。
民警不再继续跟周朔耗费时间,转头翻阅档案查信息,半个小时不到就查清楚了。他们不跟周朔打招呼,直接拨通了周家的登记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