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也不管李叡在身后异样的眼光,大步就出了紫极殿。因为李抒言是带着暗卫进的宫,没人敢拦,也无人拦得下,便几乎将整个皇宫的宫人都给提了过来,一个一个审。
不少宫人看到李抒言那极寒的面色,再瞧一眼身旁一个个黑衣持剑的暗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更遑论想着怎么打马虎眼了。
而这么大张旗鼓的一审,却是什么也没审出来。徐婉琉早知事发之后李抒言必会彻查整个皇宫,宫中无数的眼线动都没动,直接派自己暗中养的死士动手。
故而查宫中之人,不会有半点线索。唯一有用的,大约就是太医署的名册备案。
可这一点,徐婉琉也早有打算。她喂给皇帝的毒名叫“燃灯”,乃是南境那边的一种秘毒。此毒初服会刺激人兴奋,不能夜寐,随即便会呈现疲惫之态。常人看起来便像是皇帝勤于政务,劳心所致。
紧接着,中毒者便会呈现病态之姿,初看来只是受了风寒,引发急症,但接下来几日便会好,再反复。
如此三遭,便引人心悸,让中毒者在睡梦中死去,看起来就像是病情反复不治,引发旧疾所成。
就像燃那几乎要油枯的灯盏,几番反复,表面还尚能光亮,实则已耗尽人的生命。
她就是咬定了李抒言与秦舒玥没有证据,便不敢公然动她,才选择了自己动手。有李叡在身前做挡箭牌,她大可放肆去做!
她冷眼看着李抒言带人下去审问,心中丝毫波澜也无。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皇帝。
纵然是你赐婚,我与李叡成婚后也不曾苛待我,但就你是李叡的生父这一点,便足够我杀你百次千次。
自她下定决心将那个孩子打掉,就已经在谋划这一切了。她没有这么清醒与痛快过,看着众人哀恸,她心底肆意的欢快便疯长,愈发想要摧毁这一切!
不急,陛下。过不了多久,我会将皇后,还有您的儿子,都送下去与您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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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驾崩,诸事杂乱。皇后娘娘自那日起,便愈发消沉,几乎整日整日地留在未央宫内不出。秦舒玥虽有心去看望,却碍于身份尴尬不能天天往未央宫跑。
加上皇帝陛下丧葬之礼,秦舒玥以县主之名得跪在皇帝灵柩前三日。可众人皆泣,唯她不动不伤,就直直跪着,盯着那灵柩目光一刻也不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