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令还问他:“宪儿最喜欢哪首歌?”
夏宪回想了下那些歌曾经在脑内钩织的色彩与气味,道:“第一首。”
也许是因不知情的夏宪所挑选的并非是他乐队的歌,夏令面上表情略有点失望,但很快他就不计较了:“宪儿今天高兴吗?”
“夏令高兴我就高兴。”
“只要有歌唱我就高兴,”夏令笑道:“音乐真好,我永远喜欢唱歌。”
他是真的很开心模样,夏宪便也开心。
但如果夏宪可以预知后事,大概会在当时大叫出声。
“骗子。”
然而当时的夏宪并未可预知未来,于是那天的最后,是夏令与夏宪抵达隔壁城市后无功折回,深夜里回到家中,两个人都被尖叫失声的外婆痛骂。
被她用衣架抽得浑身青紫到处逃窜,夏宪哭得嗓子都哑了,但夏令没有。
这也是他们活该。外婆急坏了,以为他们离家出走,而且去到派出所后,她发现即便已告知失踪的是两个未成年人,但工作人员也并不是很重视,于是更加心急如焚。
这场暴力惩戒在天明前才结束,夏令和夏宪终于被外婆勒命去睡。但夏宪疼得睡不着,连澡也不敢洗,哭得累了还搂着夏令抽噎。
而夏令却好像一点都不觉得痛,好像那被打断的几根衣架从来都没落在他身上。
“宪儿,睡吧。”
夏宪摇头,嗫嚅道:“我太疼了。”
看他睡不着,夏令便耐心哄他,跟他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