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什么嗷?小狼崽子一个,夏宪放任他先收拾,自己也出去,到外婆的房间里找找有没有行李箱之类的东西。
很快就在外婆的衣柜里找到了一个旧行李袋,但同时夏宪也发现,衣柜里她的衣服好像没有了。
按照这家里的规矩,那些衣服也确实应该都陪着她一块烧掉成灰,伴着她离开,就好像当初的夏令一样。
衣柜虽然空荡,但夏宪在抽屉里找到了外婆的一个小布包,里面是户口本和弯弯的身份证之类的东西。
夏宪打开了旁边别的柜子,在最里头找到一个琴箱,以及旧的音响旧的效果器之类的。
夏宪猜可能是夏令的那把吉他,等打开琴包他发现果然是,因为那上面还有夏令修补过的痕迹。
他把这旧吉他拿出来,随手拨了下弦。
现在电吉他用得多,太久没弹木头琴,夏宪直觉它声音有点发软发散,在脑中构不成形状与香气,比不上在夏令手中发出的声音好听。
但夏宪又觉得其实它状态还算不错,可能是有人在保养着。
有点难想象是外婆做的,夏宪静默地坐在这卧室的床上,抱着琴静默良久。
真没意思这世界,一个人会做点音乐,会唱几首歌,可否拯救他人呢?
不能的。
若说那样的父母不配得救,那外婆呢,夏令呢?
然而真相是,这个夏宪,连自己都还未能完全拯救。
悲伤突然地就把夏宪全面压垮了,直到发现自己脸上有点湿,他才回过神。
算了,夏宪认清自己就是无能为力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