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像是噙着一枚星,隔着莲花指向慈悲相的眉心,挤攘在莲心中的其他鬼差不自觉地避其锋芒,它们在莲花中游动,警惕地望着剑身上的金红焰纹,生怕下一刻就有烈焰腾起。
身着白衣的人悬浮于空中,两袖如翼,随风而动,他身后便是恶鬼燃尽后的飞烟。
霍惊澜一直绷着的两肩松落下来,他忍不住笑出声:“整得还挺有排场。”
宫棠手臂一扬,朝他丢过去一样东西:“看样子是不必等下辈子了。”
霍惊澜接过钱袋,往衣襟里胡乱一塞:“怎么这么轻,这才几两银子?你可别驴我。”
高空之上,一人一佛对峙。
双面观音重新将莲花踩到脚下,无惧无畏地将面容暴露在利刃之下。
两侧击鼓的仙官渐渐朝着中央围拢,将八方退路全部堵死,红漆鼓消失,青铜人手中的鼓槌高高扬起,成了利器,随便一下就能砸得人肠穿肚烂。
仙官高大,神佛更高大,衬得人影渺小,如蜉蝣撼树。
宁虞与慈悲相那双金瞳相对,透过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将话说给了另一人听:“剧情所设定的邪神原本只有一位,而非子母双生。我曾见过你于忘川之下的那具肉躯,被无名剑斩断手之后,是借来他人尸躯重接断臂。”
“怒目观音却不一样,它的八双手臂能真正重生,只是因为要供养你,邪神修炼不足,至今仍保留着稚儿的心智,因而降妖塔中,它复生的速度远远不及灵芝。”
“千面狐妖说,观音有一颗凡心,但是邪神脱离六道之外,何来的凡心?”
宁虞手腕一沉,剑尖指向对方左心口:“是你将己心剖出,献给邪神,与它合身为一,才弄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慈悲相唇角勾起出一个微不可察笑,即便被对方叫出了名字也毫不慌张,像是早就有所预料。
“我所言,可对?唐楼主。”
慈悲相舒出一口气,声音渺远而空灵,如仙钟奏鸣:“张宗主夸你可不止一回了,小鱼儿,如今就连我也羡慕李门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