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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虞出手如电, 将剩下半块米糕拍在迎面冲来的犀妖额头上, 一把握住对方鼻子上粗壮的牛角,顺势将自己荡了起来。

衣摆旋开, 倒逆之风吹得衣料紧紧贴上肌肉紧绷的长腿, 勾出流畅线条, 如劲竹扫来, 力量蓬勃, 有着别样的美感, 令观者血脉偾张。

首当其冲的是一只半幻化出妖身的揽月蝶,千钧一发之际,他果断地振翅旋身,如若不然,这一脚怕是能将他的人形都给踹散了。

对方像是料到了他会避开,那只脚越过蝶妖精准地踹在他后头黑熊的胸膛之上,后者倒飞出去,双手握着的两柄巨锤跟着掀出去一大片。

牢笼有了破口,宁虞当即将众妖脑袋当作踏板,一脚一个,踩着飞跃了出去,如白鸟振翅而逃。

他逃跑时顺手扯走了一只在边上围观打架的地精的算命幡,好好的一杆幡被他拿来当使。

地精还没反应过来,五指还圈成着握杆的形状,下一刻就见「看相算命占卜问卦一口价」几个字从眼前招摇滑过,甩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地精身形与佝偻老头一般无二,出口却如孩童哭啼:“我的幡啊……”

他急得朝前走了两步,下一瞬就双脚离地,像是背后长出翅膀飞了起来。

宁虞提着吱哇乱叫的地精旋了半圈,另一手把枪一横,铿锵撞上滚来的铁球,上面满是古铜色的鳞甲,锋锐如刀刃,被拦下后有呲张之势,是穿山甲。

抵在竹竿上的长臂一收一放,推出的一掌看似绵软无力,掌风却有移山倒海之势,平地掀起狂风,还不止一道,如浪叠起,愈演愈烈,硬生生将那只穿山甲和身后群妖一并拍飞了出去。

“别哭了,还你!”

地精眼角还挂着眼泪花子,一低头却发现跟了自己几十年的算命幡被砍成了十几节,他心痛不已,一屁股坐在地上止不住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玉耳先前被众妖推到了外边,挤破头也挤不进去,反而被妖潮推得离宁虞越来越远,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宁虞被众妖追着跑远。

小狐狸站在原地着急地揪着自己的耳朵尖,她就说那金铃的制式瞧着不一般,里头的铎舌绝对不是实心的金珠,边缘有微不可察的几道缝,只有点戏铃才会藏这么一道玄机!

花卷这个粗心鬼!

玉耳朝着城墙的方向跑去,从袖中摸出一朵海棠花吹开,急切地嚷了两句,全然没有了平日里娴静温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