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小师叔,你听说过捕快之间的信奉的一句话吗?”
祝枕寒没有指责沈樾中途插嘴的行为,因为这一案已经是他看过的二十四案中的最后一案,半个时辰已经快到了。于是他用镇纸压住纸张,看向沈樾,问:“什么话?”
“试图了解凶手的念头,但不要试图理解,否则会深陷泥沼。”沈樾指着那幅画,说道,“提出思路的那个德高望重的捕快,也是审问唐悬月的那个捕快,他在唐悬月行刑后仍然执着地追查此事,查她的家境,查她的经历,因为他认为一个人不可能天生就是恶,一定有什么原因才让这个姑娘变成如今这般疯狂的样子。所以他用了整整几年的时间去了解一个罪人,一个死者,最后越陷越深,无法自拔,竟然犯下了同样的罪。”
祝枕寒看了沈樾一阵。
沈樾说这话的时候,眼睫垂着,神色微微凝重,他特地将胭脂血缸案的后续告诉自己,不是单纯地想要同他闲谈,也并不是顺口一说而已——这让沈樾想起了黄沙镖。
祝枕寒说:“所以你一直想要知道那薛姓的雇主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
“对,我想知道真相。”沈樾说,“但是无论真相如何,我都不会原谅她,我也不会像那个捕快一样去共情她,因为罪人就是罪人,这世上没有谁是应该包庇罪人的。”
他说完,似乎觉得这个话题太过沉重,摸了摸鼻尖,又问:“时间到了吧?”
祝枕寒点点头,就看见沈樾踌躇满志地按了按指节,说道:“我在镖局的时候,可没少翻这种案本,小师叔,我们打个赌,你猜我半个时辰之内能不能翻五十个案子。”
祝枕寒起身给他的踌躇满志腾位子,说道:“能。”
沈樾一屁股坐下去,椅子还是温热的,听到祝枕寒这样说,便似笑非笑,似怒非怒地望了他一眼,抱怨道:“小师叔,你得说你猜我不能,不然赌起来有什么意思啊。”
“好。”祝枕寒顺着他的话,说道,“我猜你做不到。”
沈樾正取了镇纸,在手中晃了两下,说道:“让我想想该赌什么——这样吧,小师叔,如果你输了,你就给我捏捏肩,如果我输了,我就给你捏捏肩。你觉得怎么样?”
祝枕寒同意了。
沈樾在翻看案本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整理思路。
有关鸳鸯剑谱的一切,环环相扣,没等先前的疑问得到解答,又有新的疑问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