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确凿。”凝冬声音沉重,“公主,据说此次梁军的副将是……宁元煜,现在就在平阳城外。”
陈闵姝眼尾上扬,目露蔑视,嗤声道:“就凭他,也想攻破平阳?这种无能之人也能拜将,梁国当真无人了。”
可万一,若是赵国输了,宁久微那厮岂不是会小人得志,一想到宁久微会将她踩在脚下,陈闵姝心中一紧,油然而生一股危机感。
“本宫这就去询问表哥,看看是否需要派人回国求援。”说着陈闵姝又开始在盒中挑挑拣拣,表哥喜素,今日这身水墨襦裙该配哪根珠钗呢。
凝冬不自在地低下头去,卫国已经被梁国占领,韩国又与梁国交好,陈国国内还在内战,陈王自顾不暇怎么可能施以援手。
“公主大可放心,奴婢听说这平阳城的城墙使用了大量的糯米加石灰,极其坚固,刀枪剑戟都不能在墙上留下哪怕一个痕迹。”
“糯米?”陈闵姝不解,这不是拿来吃的吗。
“是的,使用糯米筑墙非常昂贵,况且平阳的城墙比一般的城墙高了数尺用料也更多,这巨大的花销放眼六国,也只有赵国与我国能承受。”
“也是,梁国毕竟国力贫弱,本宫看表哥也丝毫不急,甚至没有求本宫写信回国,应当是在等待机会反攻,一举夺回失地。”陈闵姝声音轻快,看着镜中自己美丽的容颜,露出了笑容,当务之急还是要赶走清澜那蠢货,表哥身边只能有她一人。
冬月初七,大雪。
平阳城外地势开阔,寒风没有任何阻拦的呼啸而过,乌云低沉,明明卯时已过却仍暗沉阴森,似是不详的预兆。
经过两日的驻扎,梁军营地已覆满白雪,大地苍茫一片,远处巍峨的平阳城墙却青灰如旧,睥睨地屹立世间。
今日已是两军对峙的第三日,天边刚依稀露出微光,赵军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