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准楠签了两份,自己收了一份,揣进包里,转过头来对男人浅浅回笑。
合同已经签完了,双方也没有必要再多加耗时间了,各自退场。
季准楠无比清楚自己的选择意味着什么,所以她更不能退缩。因为无数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和她有关。
还记得,今天赵岑樱挽着季准楠的胳膊,退到洗手间内。不出意料,她压低着嗓音,悄悄问季准楠合同的事情:“楠楠,我记得你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啊?为什么这次会这么坚定地去选择签约?”
季准楠看着她忧心忡忡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抱着赵岑樱的腰,呼吸喷在她耳边,嗓调软软的:“我就是,替这群人感到不甘心。颠簸半生,只是为了撑起整个家,为了孩子有更好的条件去选择他们想要的生活,但最后,他们什么都没有了。”
青春消失殆尽,老年斑慢慢爬上他们苍白的脸,皱纹将他们的傲气击落。
这群人,只是被时光压弯了腰而已。
他们在时,床头柜上的那一张张合照从未扑过灰。但当他们消失在这个世界后,照片凝固,不再有人拨弄。
他们永远地被自己的挚爱遗忘了。
这是这个群体的伤悲,也是这个时代的伤悲,一直未变。
……
严聿临和何笑衷在小区里打球,身边的其他人不是固定的那一批,但都是小区里的人。汗水淋漓,顺着脊背滑下,滴落在地面上,很快便被蒸干。
不远处有人驻足观望,坐在健身器材上,脚蹬踹得很用力,眼神咬住篮球场的身影。
何笑衷渐渐败下阵来,抱着球,走向边缘,贴着铁栏坐下,后背耷拉着,疯狂呼气再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