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得低下头看看自己,并不觉得怪异,摊开手:“我怎么把她吓死的,就怎么把她给你弄回来。”
“她胆子小,算我求你。”季准楠咬着牙,拦在顾得身前。
明明是单薄的背影,却像是一座山,堵得顾得心发慌。这种眼神,顾得从来没有见到过。
藏着零星半点的光,虽然不堪一击,但有力量。
顾得自己也说不上来,脑袋空白了一霎,只剩下一个念头——和一个老女人揪扯什么。
季准楠还在等他的回答,不然不让他过。
顾得如她所要求的落地行走,直接路过她,眼睛不带眨一下的。他还在回味那眼神,到底是什么感情呢?
算了,像他这种七情缘薄的人,是想不通的。哪怕是再不喜欢季准楠,她毕竟也是挚友的妻子。
欺负也欺负过了,自己不能玩过火。
……
就在季准楠去洗手间的那会儿,门铃响了,是严澄归家的信号。
严聿临旋开门锁,被故做鬼脸吐舌头的严澄吓到寒毛都竖起来了。他一把拽住小姑娘的手臂,捞进房内,寒冽的眼神浮在门外打量。
严澄展开双手,在门外上下晃,像只扑棱翅膀的蝴蝶: “爸爸,我没带他回来啦!你不用看了!”
“哦?这个臭小子把我闺女拐跑了,怎么?我这个做父亲的连过问权都没有吗?”
严澄了然,跳到严聿临身前,脑袋贴在他的手臂上,双手抱住他的手臂晃啊晃:“当然可以啦,爸爸!”
严聿临可算是理解到在过去为什么自己的父母总是在抱怨没能生个闺女,原来小棉袄竟是这幅模样。
他没能如愿板着一张“严父”的脸,低头看着撒娇的女儿,眼神变得柔和,心也彻底软了:“撒娇卖萌也没用,你这次需要求原谅的对象是你妈妈。你爸我,顶多是这家里的万能出气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