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聿临敲门入内,便撞见了这番情景。

他之前来的时候并未见过杜显,只在季准楠的口中听到过几句。

他眯起眼愣了一霎,目光打量着那副陌生的背影,抬脚靠近。

严澄敏捷地瞥见自己了父亲的轮廓,立刻用胳膊偷偷碰了一下杜显,笑得有些难看,近乎咬牙切齿地提醒他:“杜显,我爸来了,在你后面。”

严聿临猛地停在一米之外,视线逐渐下移到那张白色床单上。

严澄脑袋往后缩了缩,准备好心理建设后,弱弱地叫了一声“爸”。这句有气无力的声音,实实在在地替她掩饰了心底逐渐溢出来的畏惧与尴尬。

杜显起身,颇有礼貌地弯腰,说:“严叔叔好!我是杜显。”

严聿临的瞳仁里闪过一丝考究的眼神,下颚绷紧,小幅度点头。

严澄脱口而出:“爸,我妈呢?”

“你爸在的时候就找你妈,什么时候都找你妈妈。”严聿临走到床边,从水壶里倒了一杯热水,攥着两个杯子倒来倒去,最后确定温热后才递给严澄。

他扫了一眼严澄干涸苍白的嘴唇,不爽地敲她脑门:“起来喝点水,你要变仙还是想上天啊?还是你以为自己还是祖国那朵要被灌溉的小红花?”

严澄舔舔唇,笑着接过:“爸爸最好了,爱你哟,爸爸。”

严聿临看向杜显,问:“你和严澄在一起多久了?”

“一年零三十九天。”杜显坚定地回答,不带一丝诓骗。

严聿临被他这幅较真的模样惊讶道:“你记得这么清楚?”说完就转过去,问严澄:“你还记得你们在一起那天是个什么样的日子吗?”

严澄一愣,小声道:“谁还记得那些啊?”

下一秒,杜显低头朝严澄笑,用手指抠了抠眉心,大方回答:“那是一个下雨天,澄澄的u盘落在了办公室,我刚好替她取下来,然后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