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准楠压下筷子,谨慎地朝严聿临的方向望去。他似乎也注意到,半空中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季准楠发现严聿临的脸色不对劲,拇指指尖沿着食指缓缓刮着,上抬眼睑,问:“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严聿临默了片刻,将事情的严重性捋到最轻,咬着每个字眼:“严澄生病住院了。”

季准楠将碗筷拨开,手肘撑在桌面上,脸色瞬间变得阴云密布。

时间不待人,两人饭也吃不下了,心里各揣着事情。

换上衣服,便驱车往严澄所在的地方赶。

苍穹墨染般沉重,细密的小雨斜斜打在天窗上,车窗从内锁住,沉闷的呼吸声相互窜流。

季准楠扭头看外景,心绪烦闷。

街边都是流动小摊和闪烁的霓虹,远处的江水波光粼粼,车身被包裹在喧哗的世界里,显得格格不入。

两人开了几个小时的车从平城赶往严澄所在的医院。

初为父母,两人都有些毫无经验,心中只剩下难以消去的忧愁。

在路上的时候,季准楠就揪着心,大脑宕机,没有一丝困意。

严聿临开着车,不时撇头看她,安慰道:“你先睡一会儿吧。一会儿见到严澄别没力气晕过去了,到时候孩子们又开始担心你了。”

季准楠摇头:“出了这种事情,我睡不着。”

车内静了一会儿。

“你现在唱歌给我听吧。”严聿临打着转向灯,不疾不徐地开口,“当做给我那什么的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