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渔眼中闪过落寞,裴烈确实没有跟他说过。
这副模样反倒让裴荣心情好了起来。他耸了耸肩,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语气轻慢:“还不就是我哥八岁那年他妈生病住院,他来我家找裴建这个老混蛋,被我在地下室关了两天。我哪儿知道他妈会从医院出来找他,还这么巧就出了车祸。车又不是我开的,人更不是我撞的,但他就是嫉恨我那么多年。”
裴荣说罢,凑到姜渔面前,委委屈屈地问:“大嫂,你说我哥是不是个爱记仇的小心眼?”
看着那张凑到他鼻子底下的脸,姜渔头皮发麻,硬声附和:“确、确实是小心眼。”
裴荣更高兴了,拿开抵在姜渔脖颈的手,匕首折叠了收进口袋,速度快到姜渔根本没看清他的动作。
裴荣也不怕姜渔跑了,悠闲地对着镜子理着及肩的头发:“再说了,当年要不是我和他里应外合,他能有机会扳倒裴建那个老混蛋,坐上裴家家主的位置?谁知他刚一得势就要抓我,我才设计给他点教训,结果把他的腿撞残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他这么多年一直追着我不放,我东躲西藏好辛苦。”裴荣在镜子里对姜渔露出一个又可怜又无辜的笑,“大嫂你跟他说说,不如放了我吧。”
姜渔算是听明白了,拳头也硬了,裴荣这个杀人不见血的王八蛋。海洋馆里的那个男人因他而死,裴烈的母亲因他而死,裴烈的右腿也是因为他而残疾。
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想撇得干干净净?
姜渔心里估量着要是他和裴荣赤手空拳对殴,能有多少胜算。
然而还没等他动手,门外再度传来敲门的声音。
“姜先生,你还好吗?”
姜渔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裴荣一掌劈中后颈,软绵绵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