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从宫中回来,想起秦朗请求赐婚,要求娶云华为妻,陈谨言简直觉得秦朗是失心疯了!

只是一个和离归家,生不出儿子的女人,战功赫赫的镇西侯,他图什么?

今日听到了那道圣旨,一切都尘埃落定,板上钉钉,陈谨言浑浑噩噩回到家里,那胸口更是憋了一口气,是吞不下又吐不出,别提多难受了。

有些男人就是这样,往日里看都懒得看上一眼的东西,若有朝一日,被人抢走,如珠似宝地呵护起来,那他就好像突然意识到了这东西的好处,一边后悔,一边又免不了抱怨,怎么就不能再等一等,我原也可以待你如珠似宝啊!

陈谨言现在就是这样,从前看到蒋云华,总觉得她烦,性格软糯,没有儿子,让他遭了不少嘲笑。现在回想起来,却又只记得她的好处,从前少年时在玉山书院初相见,那如清晨露珠一般清丽绝伦的面容,含羞带怯的娇颜,成婚后侍奉公婆的兢兢业业毫不懈怠,对待下人的如沐春风柔声细语… …

想着想着,陈谨言不由悲从中来,胸口猛生出一种强烈的冲动,现在就赶去蒋家,求前妻冰释前嫌,不要嫁给秦朗,回到侯府与自己一起,双宿双栖。

然而一念至此,唐依依那微微凸起的肚子又出现在眼前,皇上御笔书就的圣旨更像一道绳索,将他想迈出去的双腿紧紧绑缚住,不能挪动分毫。

陈谨言在心中唾弃了自己千万遍,胸口的愁绪却并不能消解半分。他信步出门往书房去,却在半路上碰到了蓝香。

蓝香原也是蒋云华的陪嫁丫鬟,后来爬了他的床,顺理成章成了他的通房。

这会儿蓝香提着灯笼,衣着单薄在风中等候,想做什么几乎不言而喻。

蓝香其实容色寻常,侍奉了几年,也不算年轻了。要是往日里,陈谨言早不耐烦地将她斥退了,但这会儿他脑子里还全是蒋云华,想到蓝香曾经的身份,他的脸上突然带了几分古怪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