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心里酸的直冒泡泡,再看身边的陈谨言,这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呆滞,全无平日里的意气风发之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脚就给儿子来了一下。

“爹您干吗?”陡然遇袭,陈谨言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大叫了一声。

广场虽大,此时却并无人声,全场屏息凝神,就等着皇上宣布献俘仪式结束,陈谨言这一声惊叫,顿时像是一块大石头丢进了波澜不惊的井水中,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永安侯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拉着陈谨言的胳膊,直接跪伏于地,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皇帝倒也没难为他,直接起身,率领群臣去宫中领宴。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永安侯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

说是群臣领宴,其实谁都知道,这就是皇上特意准备给秦朗接风洗尘的,余下的人都是陪衬。

除了永安侯父子,其他人个个喜笑颜开,别说重创了羌族乃是整个皇朝的大喜事,就是能被邀请来赴宴的,哪个不觉得与有荣焉?要是能跟大红人镇西侯搭上话,往后指不定就有什么机缘呢?

大概正因为此,永安侯父子的眉头深锁神思不属,就越发显得与众不同,以至于落座以后,开宴之前,皇上还特意点到了他们,玩笑着道:“观你父子二人忧心忡忡的样子,莫非今日的献俘仪式,有什么不妥之处?”

“啊?没有没有。”永安侯赶紧拉着儿子重新跪下,解释道,“近日家中出了点小事,犬子因此心中悲戚,并非有意如此,还请皇上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