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
他把自己怎么了?
沈绰的下颌,抑制不住地颤抖。
大地的震动,让烛火也随着剧烈震动。
整个圣坛中的光影,如地狱般晃动。
里面,沈悠然悠悠长叹,“别怕,我现在是大巫祝,死不了……只不过,尾巴全没了,不美了……”
“小爹……”沈绰一声唤脱口而出,哽咽的变了腔。
沈悠然这才发现外面站着的是沈绰,惊慌失措地抓过衣裳,盖住自己,逃命一般地挣扎着,撞到成片蜡烛,向里面爬去。
“小爹!你干什么了?你把自己怎么了?啊?”
沈绰顾不得许多,绕过屏风去追。
沈悠然仓惶地挣扎着,艰难爬到一道纱帐后,将自己藏了起来,“裳儿,你不要过来!你不要看我!”
“沈悠然!”
“不要看!我求你……求你……”
他的声音,从决绝到哀求,到呜咽地泣不成声。
沈绰不忍心再上前半步,只好远远望着躲在纱帐后颤栗的人。
脚下,是他爬行时留下的深深血痕。
倒掉的蜡烛,点燃了浸血的地毯,火光中,遍地是残断的,火红的狐尾!
沈绰一颗心都要碎了,单膝在沈悠然面前跪下,“小爹……你都干了什么啊……”
屏风外,传来绿珠沙哑的声音,“九尾之狐,要九尾尽断,方可身死。他亲手将自己的尾巴,一根一根斩了,也算是死过一次,你与他结下的姻缘,从此一刀两断。以后,主上在也不用顾忌那根红线了……”
“就为了一根红线?”沈绰恨得几乎暴怒,“白凤宸他脑子有病,沈悠然你是不是脑子也有病!”
纱帐后,沈悠然虚弱而痛苦,“还有伞……宝伞与我结契,非死不改,我只有死过一回,你才能拿它去救无俦。”
“呃……”沈绰的心好痛,她恨不得替他受下眼前这份痛苦。
“可是……可是……小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