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宝陪沈绰坐到晚课之后,怕再连累她挨骂,就只好一步三回头地回去了。
于是,空荡荡的巨大书楼中,就只剩下沈绰一人。
然而,这种空虚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听着窗外有人吭哧吭哧正往上爬。
谁?
沈绰从窗边往下看,就见沈悠然穿了一身便服在爬楼,见她探头出来,腾出一只手来,艰难向她笑呵呵打招呼,“宝贝女儿啊,你好啊!”
沈绰:“……”
他怎么来了?
还爬这么高楼?
摔死怎么办?
“爹,您老胳膊老腿的,怎么来了?为什么不走门?”
沈绰赶紧搭把手,拽了一把,将人给拉了上来。
“谁说你爹老了?”
沈悠然立刻反驳,从窗子爬进来,整了整衣衫,让自己看着整齐点,顺便又按了按假胡子。
“太学院入夜后宵禁,谁都不能进来,你父王我是花了重金,好说歹说,才能溜进来看你。可是下面的门又从外面锁了,只好……咳,只好爬窗。”
好吧,沈绰扶了扶脑仁儿,“您惦记我,我知道,可您这样爬上来,待会儿怎么下去?”
“呃……”沈悠然愣了愣,他的确没想过怎么下去的问题。
之后,安慰沈绰道:“啊,没关系,你爹我虽然是个文人,手脚还是灵便的,三层楼,没什么了不起。”
他说着,从腰上解下一个油布包,将桌上摊开一个地方,三下五除二打开。
里面还有几层油纸包着的,是一只烤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