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难以言喻的忧伤 星炀 873 字 2024-03-15

他真正要说的,其实不是这个事件本身,而是作为逝者家属的切身之痛。是事情的突如其来,又快又狠戾地把他的生命撕裂出一道口子,在一片血肉模糊里留下了永远弥补不了的那份遗憾。

与在病chuáng上辞世的人不同,在事故中离去的人是没有与自己家人道别的机会的。

所以他问司机,你有孩子吗?

你知道当父母以那样的方式溘然离世,孩子会何等的茫然失措,又会在无穷无尽的遗憾里体会到多少痛楚吗?

她甚至会认不出车祸后父亲的样子,正如他无法接受那团血肉模糊变形的肉块就是平日里美丽的母亲一样。

她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恍惚,觉得父亲并没有离开,不过是出了远门,终归还是会回来。

只有漫长的等待中希望逐渐破灭,难过和恐惧在某个瞬间击溃了他,他才不得不意识到那个可怖的、真的、永不可能再见她的事实。

梁袈言在少荆河漫长的沉默中感受到了一种相同的痛楚。这份共通的情感把他一下拉到了离少荆河很近的地方。近得似乎只要一伸手,就能触摸到少荆河此时无意中敞开了一线防护真空的软肋。

这同时又为他之前的论断下了最佳的注解--他越来越发觉他们其实很像。

他很想给少荆河一个拥抱--半个也可以。无关同情怜悯或是什么感动,只是作为同病相怜的人,能最大程度给予的感同身受的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