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娘无故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事陆霓听说后也暗自称奇,隐约能猜到的,就是那个大宫女,许是解太尉的人。
难不成,太后和解知闻之间的勾当,没了茜娘,要让个庶女代为传达?
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些,陆霓不觉失笑,太后还没昏头到这等地步,倒是另有一种可能——
二公主许是受解太尉所托,专门过来打探季督尉情况的。
到底是真跟她蜜里调油,一连几日不出门,还是有伤在身,怕被人瞧出破绽。
就见二公主一副坐不住的样子,起身走到窗边四下张望,“早就听说长姐这里新添了不少果树,眼下正是硕果累累的时节,带我去瞧瞧嘛。”
她这是想瞧果子呢,还是想瞧未来姐夫呀?
二公主上门是稀客,陆霓却只让人把她领到前府这间平日见外客的花厅,就是怕了这个眼刁口快的妹子。
陆霓懒懒睇她一眼,刚大老远从兰台苑走过来的,闲得慌才带她逛园子呢。
“太后娘娘让你出宫办什么差?”
“让我上国公府一趟,请国公夫人进宫。”
陆霏照实答了,撇着小嘴儿撒娇:“长姐要是懒怠动弹,叫个人陪我逛也成的,我又比不得长姐你们这样自在,成日闷在宫里,都没见过果子长在树上是什么样儿呢。”
“那还能什么样儿?摘下来的跟树上长的,可不都是那个果子,没见过红花,你还没见过绿叶是怎的?”
陆霓才不听抱怨,对她那点儿小心思看得透彻极了。
淳安养面首的事做得隐密,连她也是前几月才知道点眉目,还是因昌国公季威在长兴坊置了座私宅,方打听到端倪。
有长公主的前车之鉴,淳安虽爱跟她较劲,自也懂得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这件事宫里宫外瞒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