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是老臣想挑拨您同陛下的关系, 而这回真的是您都已经开始逐渐放权了, 但权柄这个东西, 便是您能一下子都放掉, 陛下他难道就能一下子接得住吗?他有必要这么急, 选在这个时候吗?他派去的曹启明,显然是驾驭不了这一战的!”许大人说着, 又举起手里的酒埕, 仰头高灌了一口。
凤剑青皱眉看了他一眼, 生怕自己身上沾到他的酒气。
“许大人别急,此一战, 即便孤不亲临,军中早有孤信任的将领, 曹启明不管用也没关系。”凤剑青又轻抿一口清茶, 淡淡道。
“殿下你真是!”许大人举壶指着他, 又好气又好笑,“老臣是替您不值,您就只会想怎么帮他全这个局面而已!”
“您做的这些,陛下他领情了吗?还不是枉做小人了!他小子被抱在乳娘怀里吃奶的时候,知道老夫平息多少场灾患了?他那点憋足的伎俩,是殿下你这种木头疙瘩才会一味愚忠他!”
陆状元又是忙着在一旁劝架,只是凤剑青骂人都不用像许大人那样争说得脸红耳赤,他只轻轻一个眼神,杯盏一搁,指一指墙角呱噪的蟋蟀,就能含沙射影地骂人,还要把人气得说不出半个字来争辩。
其实,凤剑青从小皇帝开始殷勤地往他府邸塞人开始,就已经将他做的一切事情,一幕一幕都看在眼里。他只是不说,也觉得于他而言不是什么大事,天下事那才是大事,这些不痛不痒的小孩子闹剧,他还是能容忍着的。
“勉之,翰林后院的天香玉桂可开了?”
凤剑青嘱人把酒醉的许大人送去司绳监交罚金后,问陆冬元道。
陆冬元觉得耳朵还在嗡嗡响,听摄政王那么一问,连忙躬身道:“回殿下,开了。”
“把天香玉桂的花瓣碾碎,用蒸馏的方法,可以提取上品的桂花糖,此种提取出来的糖液,可入药,也可做出甜而不腻的糖羹,比之滁州的桂花糖酿,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