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儿和燕儿打点完自个的屋子,正准备来给姑娘更衣,进去之后见姑娘坐在那儿傻笑,却两眼无神,忍不住都慌了起来。
两个丫鬟忙围了上去,一阵嘘寒问暖。
宝钗笑过之后,恢复了平静,再看她脸上,方才的慌乱早已荡然无存。
“我无事。”宝钗站了起来,伸平双臂任由丫鬟们替她更衣。
莺儿尚心有余悸,垮着脸边更衣边道:“姑娘方才吓到我了,究竟是怎么了?”
薛宝钗盯着窗户,再次笑了起来。这一次,却不似方才那般吓人,只是笑容之中,又多了点什么。
“我不过是想到了一个笑话,觉得好笑。”
莺儿好奇的问:“是什么笑话?”
薛宝钗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心里却道,是一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笑话。
邢霜的这一剂重药,终于是下对了地方。
而此时王氏回了直节堂,只担心了一会儿薛宝钗,便因事物繁忙丢给不提了。
因眼看着已经五月了,下个月贾珠便要动身去广州,这会儿该收拾的其实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但王氏仍担心的每日都要清点个几遍,生怕有什么遗漏。
这会儿她又看了遍单子,叫了金溪进来,说要去库房再清点一次。两人才说着话,李纨打外头进来笑道:“听说大爷要走,刘姥姥一家来了。”
邢霜可不知道薛宝钗这会儿想的什么,她只知道,因这冷香丸一事,贾府把薛宝钗传得神神叨叨,后头又因贾宝玉好奇冷香丸,还闹出这金玉良缘的事来。
虽然如今黛玉在她的照顾下,绝对不可能跟宝玉在一起,但她也不希望薛宝钗能嫁给宝玉。
别的也就罢了,这两人可是表兄妹,遗传缺陷了解一下,畸形儿了解一下?
退一步说,就算薛宝钗和贾宝玉不是表兄妹了,家里多了这么个绿茶,她也嫌烦。夜夜防贼谁受得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要引狼入室了。
虽说薛宝钗在待人接物上,确实做得不错,可又远远不如王熙凤了。
薛宝钗此人,秉持着谁也不得罪,唯有她最伟大的念头,看似平易近人,实则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而王熙凤则不同,八面玲珑之下,又敢爱敢恨敢说敢做。虽泼辣了点,但好歹人家是真性情。
这世上,不怕真小人,就怕伪君子。
同理,女人也是一样。
要当家,要掌权,自然还是王熙凤那样的人物更加可爱。而薛宝钗,做个娇客还行,做当家太太,她还差得远了。
邢霜自己当家了这么久,自然知道谁更有利家族发展。虽然一家子几个媳妇,没几个能比得上王熙凤的,可也都能给王熙凤打下手。
李纨性子沉稳,能给王熙凤当差办事,适时还能拉的住凤丫头。而日后英莲嫁了进来,也是管过育才的讲师,正经能帮着把持下人。这两人都不是爱争的性子,也不会因权利而迷失本性。
倒是这薛宝钗,嫁进来对家族只有害而无一利。以她的性子,不跟王熙凤争权夺利就出奇了,偏就算把权利给了她,她也无法带领家族脱离灾难。甚至还有可能害得全家人都脱不了身。
这样的人,还是祸祸别的人家去吧。
常有这样一句话,“你恨谁,就生个女儿,教坏她,再嫁给你的仇人”。这话可一点都不假,有了秦可卿为例,邢霜是对家里这些奶奶们,一丝都不会大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