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这周瑞家的要进来,还需些时辰,她往日替二太太管着庄子呢,就算进了城也得大半个时辰。您老干坐着等也乏闷,不如吃着点心果子,也不闲着。”
刘姥姥忙一边谢了,一边拉着板儿要上来磕头。
金钏吓得忙道:“您老可别行礼,这是折我的寿。我不过是太太身边的丫鬟,并不是什么姑娘。一会儿见了太太奶奶们,才正经该行礼的。”
刘姥姥这才拉着板儿起来,嘿嘿的一阵讪笑,看着格外可怜。
金钏心里一软,干脆也不走了,笑着让了刘姥姥坐,自己也在一旁坐下,陪着那刘姥姥唠了起来。
眼瞅着快到午时了,周瑞家的这才进来,赶得一头一脸汗的进了清远居,被人引着进了厢房。
乍一看刘姥姥,周瑞家的还没认出来。直到刘姥姥自报了家门,周瑞家的这才恍然大悟,接着不屑的笑了一下。
她当是谁呢,这么赶紧赶慢的催她回来问话,原来只是门穷亲戚,还是半路认的。
周瑞家的先笑着跟刘姥姥打了招呼,又跟金钏道:“你一直在这儿?方才还见大太太找你呢。”
金钏闻言赶紧起身对刘姥姥说:“姥姥见谅,我这儿还有事儿忙。”
刘姥姥忙不迭也起身回着说:“你去你去,可别管我。”
周瑞家的随着金钏一起出来,这才把这刘姥姥的身世一五一十告诉了金钏。
“原就不是什么亲戚,不过因同姓王,便认了个同宗。后又渐渐走的远了,便没了来往。如今怕是日子不好过了,来打秋风的。”
自此后,贾珍倒是真收了心,将那些莺莺燕燕的抛开了,与尤氏日渐好了起来。尤氏也半推半就的,与他逐日浓情蜜意,夫妻俩关系也回暖了不少。
东府那边是彻底安静了,西府这里又忙乎了起来。因贾亮马上又要出使东洋,这一回有了经验,邢霜给丈夫带足了能吃能用的东西,整整备了十个箱子的私人行李。
按理说,礼部大臣出使,应用之物皆是户部筹备,可你想自己带也不是不行。就算户部的船不够装,你自己能用船跟着也可以。
于是乎贾亮买来的便派上了用场,而这船一放出来,丝毫不比户部造的船差,顿时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贾恩侯这难道是要搬家?”一个礼部的下属过来,与贾亮调笑道:“这一船的东西,拉到东洋也用不完,尊夫人也太杞人忧天了吧。”
贾亮没回他,用鼻子哼了一声。
等你眼红的时候,别来找我要就是了。
当初去南洋,这一路有多艰苦,贾亮是铭记在心的。所以回去给邢霜一说,邢霜立马就备好了各种干果干粮以及香肠腊肉等食物。
没条件的,自然是苦巴巴的紧着来。可家里财大气粗有条件,干嘛还藏着掖着?邢霜也不怕人弹劾贾亮,这些钱都是她光明正大赚来的,她愿意给她老公花,别人管得着么?
若真有人敢拿这事儿弹劾贾亮,自家那明晃晃干干净净的账单摆出来,立刻就能把御史的脸打肿。
邢霜是个及时享乐之人,她觉得钱赚来就是用来花的,她没有那种一定要把每一分钱都存下来才是过日子的想法。
钱赚来了只存?那赚钱做什么!
于是贾家这一艘船的资源,很快就被报到了御前,皇帝听说了也是哭笑不得,可最后也是放任贾赦不管了。毕竟人家自己掏腰包跟船,又不用你理会,只不过放些随行的物品罢了。
贾亮走后,才入十月,天就渐渐冷了起来。今年这才到十月,就下了好几场雨,气温也比往年低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