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妹妹都合掌叫好起来,纷纷围了上来。
“大姐姐也搬来了?这太好了,日后我们又多了一个姐姐说笑。”
“大姐姐与宝姐姐同住?我可能去坐坐?”
“大姐姐何时来的,怎地也不通知我们一声。”
元春看着她们道:“早晨才定下来,搬了一个上午。伯母说让我与你们一同坐卧,也好有个伴儿。”
探春忙道:“可不是的?自大姐姐去了那里,就总觉得少了什么。”
迎春也道:“这下可好,更热闹了。云儿和甄姐姐来了,只怕也是欢喜。”
惜春笑道:“不如叫了她们进来,一块聚聚?抱厦还有空屋,便是她们来了,也不怕没地儿住。”
姊妹们皆叫起好来,又问元春会不会不耐烦吵闹。
元春被妹妹的气氛一带,心情也好了许多,忍不住笑道:“吵闹倒也不会,一上午清清静静的,我也闷得慌。若是多几个妹妹,能与我作伴,反倒更好。”
迎春忙拉了元春的手往她的西院里拖,边拖边道:“既要些花笺,自然是要大姐姐来。咱家再没人比大姐姐的字更好的了!”
元春也不推脱,跟着进去了,写了花笺叫人送走,又坐了片刻这才回屋午歇。
进屋之前,她看见宝钗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却并没有与她说什么,只是一头钻进了房里。
探春这头,正更了衣裳对侍书道:“好一个八面玲珑的薛宝钗,趁着咱们上午有课,也不知钻到哪里去了。”
侍书给她换着衣裳道:“姑娘一天操心这些个又做什么?她是客,自然不与姑娘们一般,想去哪儿玩还不简单?难不成姑娘是眼红她不必去上学,也想与她一道四处玩耍?”
元春听了抱琴的话,就先看了伯母一眼。见伯母面沉似水,她这心里头也不大高兴。
元春是一大早就去见的伯母,那会儿她还看着妹妹们从伯母院里出来,准备去上课。当时就没见着表妹,她又在伯母那里等了一上午,更是没见着表妹的人影。
原以为是表妹身子不适或是其他的耽搁了,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表妹忘了给伯母请安,只去给老太太请了安。
元春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老太太确实是这家年龄最大辈分最大的人没错,可好歹这里是大将军府,你又是客居府上,怎能不给当家主母请安?
邢霜却并不在意薛宝钗给不给自己请安,她在意的是薛宝钗的目的。
一大早就去讨好贾母,她究竟意欲何为?她不是要进宫待选的吗?这会儿应该还没有打那金玉良缘的主意才是,这般巴结贾母又是为何?
难不成,她家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殊不知这两人全想岔了,薛宝钗想的,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自薛宝钗进了府来,越发察觉出两家的差距来了。
大将军府的下人,各个遵规守矩,绝不越过雷池一步,也不会议人是非。跟她带来的丫鬟一比,即便燕儿这样稳重的,都稍微差了些。
宝钗见此情形,方才感觉到真正侯门与商贾之间的差距。她又不甘落于人后,便想着能多学一些是一些,免得日后待选失败。
于是她选择了家中年纪最大的贾母发动了攻势,每日起来便到仙鹤堂来,陪着贾母说笑取乐。
几天下来,贾母倒是被她逗得心花怒放,态度也比她才来时,放软了不少。
薛宝钗一心想着哄好了老太太,跟着学个眼高手低的,能学到那一星半点也是好了。可却太专注讨好贾母,一时忘了这府里还有其他主子。
不说别的,就连她姨妈那里,她都忘了去请安问好。每日虽然把老太太哄得眉开眼笑,却让她姨妈心里别样的不是滋味。
邢霜虽对她没有什么感觉,可王氏却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