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们听了皆是大喜,迎春更是激动的跳了起来,掀开帘子就要往外跑。
英莲忙一把拉住了她劝道:“好生点,小胡太医还没走呢,疯疯癫癫的像什么样子。”
湘云笑道:“你让她去吧,大嫂子平日可最疼她呢,就是过节也要多塞她两个银锞子。”
英莲笑着松了手,迎春这头掀了帘子就往外跑,跑到游廊上见小王太医出来了,赶紧停下脚步慢慢走了起来。
给小王太医打了声招呼,迎春就进了东厢,一进去就见探春坐在正厅里摸着眼泪。她被妹妹这一感染,也忍不住热泪盈眶。
“好端端,你哭个什么。”
“你还不是哭了。”
“你若不哭,我怎么会哭。”
“你不哭,我就不哭了。”
俩姊妹在这里你一句我一句的,外头陆续进来了好些人。
黛玉一看这姐妹俩对着抹眼泪呢,就先笑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为了谁先进去,打起来了?”说罢,她扭头对英莲道:“姐姐,咱们也争个第一,趁着她俩还在这儿掉金豆子,抢在前头可好?”
英莲也笑道:“好好好,我俩先进去给大奶奶道喜去。”
探春忙擦干眼泪站了起来,死拽着黛玉和英莲不放,小声道:“嫂子累了这半天了,才睡下,莫去吵她。”
黛玉闻言,偷偷掀帘子看了里头一眼,见李纨睡的正香,又把帘子放下了。
“派个丫鬟看着,咱们回那边去吧?”
探春赶紧带头出了东厢,一行人又回了上房,都因李纨有孕感到惊喜,却也因不能马上道喜而有些遗憾。
姑娘们在上房里说笑着,这厢探春回了屋里,也不往里间去,只叫英莲扶了她去了耳房,又小声对英莲道:“好姐姐,你去看看,若是嫂子睡下了,你只叫上四妹妹回上房玩去。”
英莲皱眉道:“你如今疼成这样儿,还有心思担心别人?快躺下,莫啰嗦。”
探春又道:“我自有侍书她们服侍,好姐姐犯不着这会儿跟着我转。且你又不常来,难得咱们聚一聚,莫让我扫了兴致,倒叫我愧疚。”
英莲想了想道:“既你这般说了,便先躺下睡好,我也好安心回去。”
探春忙躺了下去,又有侍书上来给她垫了枕头,英莲这边看了没甚大碍,这才去叫了惜春一道回去。
英莲一走,探春便对侍书道:“一会儿太医来了,你只叫他往大嫂子那边去,就说请个平安脉。”
侍书笑道:“姑娘这又是哪门子官司,大奶奶看着挺好的,怎的又叫太医来给她请脉了?”
探春见四下无人,拉着侍书下来,在她耳边道:“告诉你,你可别乱传。方才我见大嫂子吃了虾仁反了胃,便跟母亲说,叫母亲做些热的给嫂子吃。谁知母亲听了,怀疑大嫂子是又有了。”
侍书惊了一跳,吓得叫道:“这可了不得,大奶奶今儿可没停过呢。”
探春忙捂了她的嘴,看了看四周又小声道:“作死了你,这般大声,怕人家都听不见是怎么?”
侍书忙捂了嘴,主仆俩噗噗直乐。
“那姑娘肚子疼也是装的了?”
探春戳了侍书额头一下:“你早知道了,还问什么?”
侍书嘻嘻直乐,凑到探春耳边打趣:“奴婢不问一下,怎显得姑娘演的像呢?”
主仆俩在屋里你拍一下,我躲一下的笑闹着,不一会儿屋外就传来翠墨的声音:“小胡太医来了。”
探春捅了捅侍书:“快去准备。”
侍书忙去里间将床上的床帏放下,又轻轻的把李纨的手腕放了出来,再上头搭了块帕子蒙住,这才回身出去,去请太医进屋。
小胡太医进了屋来,见是侍书引着自己,还当真是这府的三姑娘病了。可再一把脉,惊觉这是喜脉,不由吓得又把了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