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狡黠的笑道:“倒不是咱们等不及了,是云丫头。只是光接她来,又怕甄姐姐心里不爽快,这才想着两人一起接来。反正如今咱们单独住一个院子,也不怕三哥撞见。好母亲,就接了她们进来吧。”
邢霜见迎春等人也是满目期待,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金钏。”
“奴婢在。”
“今儿晚了,明儿一早派人去育才学院,把甄姑娘接进来,再去保龄侯府,接云姑娘过来。”
屋里的姑娘听了这话,都高兴的鼓起掌来。邢霜看到她们这样,笑了笑,心里也是一阵舒坦。
自己来这个世界,这么努力,想看到的,就是这些人的笑容。她希望这笑容能一直持续下去,到自己离开的那一天,都不要消散。
翌日一早,贾家的马车就出了城,不到中午就接了甄英莲进京,又绕去了保龄侯府一趟。等马车到贾家时,车上已载着两位姑娘了。
史湘云一到,便拉着黛玉要同住,探春那里有了惜春,甄英莲自然是和迎春同住。
一个院子,每个厢房住了两个姑娘,虽然勉强住得下,可丫鬟们的房间却不够了。
邢霜看到这样儿,想了想,叫来家里的匠人一商量,干脆把靠近清幽院的竹林砍了一些,准备过了三月初一,再叫人动工,把清幽院扩一扩。
贾母这头忙着折腾着,把装了马桶的房间装饰一新,自个还觉得不够,又派人去各房各院,装饰别人的卫生间。
到了三月初一这日,众宾客纷纷上门,男宾留在了荣禧堂,女宾则进了二门聚集在了仙鹤堂里。
贾母一个劲的让人上茶来,还不停的介绍:“这是前儿从姑苏拿来的好茶叶,这个是从云南买的,味儿都不同,你们试试。”
说起来,自打黛玉来了京城,已有一年时间,这边林如海只给黛玉来过一回信,想必是公务繁忙。黛玉倒是去了几封信了,甚少能有回音。
若不是邢霜这边时不时能收到林如海的来信,询问女儿近况,只怕都要以为林如海真的不想念女儿了。
所以听到扬州有信来,邢霜还有些纳闷。林如海给黛玉去信,也会夹在给自己的信里,由自己转交。
怎么会突然给黛玉去信,自己这边却没消息?
“是谁送来的,总有问过吧?”
袭人忙回:“二门上的婆子送进来的,说是外头送信的是个小厮,并不认得是谁家的。”
邢霜皱了皱眉道:“你是越发活回去了,这样的信也该往姑娘手里送?不清不楚的,若是什么人有意坏她名声,叫她上哪儿说理去?”
袭人吓得赶紧跪下,磕头直道:“太太饶命。”
邢霜也理会,径直就往清幽院去了。才进院子,就听里头欢声笑语不断,她挥了挥手让廊上的丫鬟退下不许通报,走至门前顿了顿,听见里头探春道:“既她来了,这回咱也请了她来做客。”
邢霜笑着在门外问:“请谁做客?”
屋里帘子一掀,迎春站在门口笑着对母亲道:“母亲来了?来的正好,林妹妹的故友要来京城,说是要来探望林妹妹呢。”
邢霜怔了怔,回头看了眼跟着后头过来的袭人,袭人轻轻摇了摇头。
黛玉也走到了门口,见着这情形,笑着对邢霜解释道:“袭人不知道,那会儿我母亲过世,我就没再出过门。可舅妈见过她母亲的。是两江总督家的姑娘,名唤婴宁。”
邢霜这才知道误会了袭人,忙对袭人道:“你这丫头,受了委屈也不解释。”
袭人笑道:“奴婢那会儿也懵着呢,只是这没问清楚人家就送到了姑娘手上,说到底也是奴婢的不是。”
探春也走到门前,笑着跟她母亲解释道:“这不怪她,是我听见有人送信给林姐姐,以为是姑父送来的,便直接叫人拿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