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杰明原来就没把心思放在读书上,只是贵族不去剑桥读书颇有些没面子,家里才勉强送他去的。而他原来就想天南海北的到处闯荡,这一下让他跟着商队来中国,他简直一万个愿意。
加上还要帮贾琏带信,本杰明很想亲眼看看,这个儒雅正义的伙伴,他的家庭是不是跟他都一样,所以他几乎一秒就答应了父亲的要求,带着货物出发了。
“琏已经帮了我们全家一个大忙,没想到刚来华夏,夫人又帮了我一个大忙。那码头实在可恶,明明货物进水才更吃水,我们说要放水,他们硬是不让。若非芸帮忙,只怕还没登陆,我就要先亏一大笔本钱了。”
本杰明说到这里,心里实在激动的不行。他连连心想,果然啊果然,琏如此儒雅,跟他的家族有着极大关系。这一家人,就是他的侄子,也与他一样彬彬有礼。他的母亲更是高贵大方,甚至不吝出手相助自己这个陌生人。
邢霜听到这里,笑了一笑,安慰本杰明道:“你既是琏儿的朋友,那就是我的子侄,你来了这里,我不照拂你,谁来照拂?这东方,最讲究的是关系二字,有了关系就好办事,日后你渐渐就会明白。
“你那些货,暂时不必担心。胶东有我弟弟的人在,他是这一代有名的盐商,不论哪个码头,提起邢家二爷,都得给个面子。剩下的事儿,我会让我弟弟派人处理,你只管在京城住下,等回音就好。”
本杰明连忙站了起来,再次行礼鞠躬,连胜道谢。
邢霜摆了摆手,微笑着道:“先不必这么早谢我,我也不是白给你打点的。”
本杰明听了愣了愣,忙道:“夫人请说,有什么要求,我能做到都答应夫人。”
邢霜忍不住噗呲笑出了声:“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请你多费些口舌,将剑桥那里的事,琏儿的事,和我那儿媳妇的事多说一些,能有多详细就说多详细。”
这一忙碌时间也过的快了,转眼就到了初五这天。贾芸一大早的就动身出发去了胶东,本以为要过完上元节才回来,谁知初九他就带着人回了京城。
邢霜让贾芸带人从角门进来,去了荣禧堂后边的小花厅里回话。因几个姊妹也都想知道哥哥的情况,邢霜特地让人摆了屏风,让那几个姑娘躲在屏风后听着。
很快,人便带了进来,竟是个金发碧眼的小伙子。因为外国人看年龄实在看不出来,邢霜只能先问了问,居然才不过十六岁。
小伙子叫本杰明,父亲也是个男爵,原来也是剑桥的学生,后来家道中落,辍学了出来帮忙,也难怪他会知道那么多关于剑桥的消息。
听说也是剑桥的学生,邢霜态度都好了不少,加上对方年龄也小,她又有些照顾之心,便让人拿出好点心好茶来招待。
不一会邢霜问起本杰明帮忙带信的契机来,本杰明放下茶碗,一脸严肃的站了起来,向邢霜鞠了一躬道:“我来时,家父还再三嘱咐,见了夫人,一定要好好道谢。这一次若非琏的出手相救,我们一家可能就要破产了。”
邢霜闻言也严肃起来,郑重的受了礼,这才笑着对他道:“请不要这么客气,在华夏,对朋友之间倾囊相助,是我们华夏人的天性。我们称之为义气,用英文很难解释,但大意就是朋友之间不离不弃。”
本杰明闻言,眼眶有些湿润,再次坐下,这才把原委道来。
原来,自贾琏过去之后,就因家中摆设的都是华夏的瓷器,在当地造成了很大的风波。人们虽知道,东方人用东方瓷器很正常,但那些瓷器在英国都是天价,贾琏在人们的心里也成了背景雄厚的象征。
财不露白也分情况,你如果只露个百两千两黄金出来,可能会有无数人打你的主意。但你一露就是富可敌国的样子,别人想打你的主意也得掂量掂量后果。加之还有诺顿子爵的照拂,贾琏一去了剑桥镇,就成了当地闻名的神秘东方贵族。人人都想结交。
本杰明家里是男爵,地位比普通学者要高一些。可西方的贵族,穷的响叮当的不在少数。有些贵族空有头衔,家里比平民还落魄,本杰明家就是这一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