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笑道:“这有何难,派几个接应的人过去,就住在那儿。让他们记住日子,快过年前直接把老太太送回来就是了。至于老太太,也不可能放着过年团聚的日子不管,还一味任性要在庄子上住着吧?”
邢霜也同情王氏一直见不到儿子,听了这法子觉得也不错,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只是叫谁去好呢?
不论哪个奴才过去,都不见得能劝得动贾母。须得有个小辈过去,才能请得动人。
想到这里,邢霜不由想到了贾宝玉。虽贾母带他的目的不纯,可越到后头就越疼爱这个孙儿也是不假的。但若是让贾宝玉去,王氏必定不肯。她不想让贾母回来,可就是为了宝玉呢。
除了宝玉,还有谁能去?邢霜想了一圈,觉得大房没一个能过去的,唯有自己这边了。
可迎春打小就去的少,跟老太太并不亲近。探春又是个重生的,邢霜怕她在贾母那样精明的人跟前露馅。琮儿老实巴交的,别说接回老太太,搞不好自己都会留在那儿。
想来想去,也只有贾琏和贾芸这两人可用了。但贾琏一家子都要学英语,也走不开,邢霜只能让人去把贾芸叫了过来。
听叔婆嘱咐了几句,贾芸立刻明白了过来,笑着应道:“这有何难,叔婆只管交给侄孙儿,侄孙儿定在年前把老祖宗请回来。”
邢霜心中满意,笑着对他道:“切勿太急,过去了先孝顺你老祖宗要紧,她老人家可认人的很,只有她满意了,才会听你的话回来。”
贾芸忙躬身下去,直道不会辜负叔婆的信任。
待贾芸去了庄子,邢霜这头打听了好几回,听说贾芸在老太太跟前越来越露脸了,这才放心管理家事起来。
金蕙停下了脚步,只当邢霜还有其他补偿想要,谁知就听邢霜小声道:“琮儿这事儿,蕙姐姐回去少不得责罚大姑娘,这本不该我管,只是有句话,我却不得不说。”
金蕙正色道:“洗耳恭听。”
邢霜接着道:“不知蕙姐姐听说过一种东西叫弹簧的没有?这是西洋玩意,极有弹力。你越是压它,看着它是压下去了,可只要一放手,它就立刻能弹回来。使多大劲,把它压的多狠,它弹回来的力道就有多大。
“这人,其实就和弹簧一样儿。只是压她,并不管用。顺着它的纹路,一圈圈的将它捋直了,它便再也弹不起来了。”
金蕙心里一亮,仿佛找到了方向一般,看向邢霜笑了起来。
“难怪得兰儿会和邢妹妹这般要好,妹妹果真是个聪明人。”
邢霜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姐姐的立场,日日瞅见她就能想起往事,我却要姐姐顺着她的意来,姐姐才为难。不过她既然心思老成,又能忍耐,姐姐这般打压终究也不是办法。
“如今看琮儿这事儿,不过是件小事儿,却惹得她这般报复,此人便不得不防。别看她年纪小,城府却深的惊人。为了姐姐一家着想,也不能再用以前的法子待她了。”
金蕙真心朝邢霜福了一福,感激的道:“多谢妹妹一番忠言,我回去了定好好想想。”
至金蕙金兰姐妹俩离开之后,又过了几日,便有户部尚书夫人铁氏、威远将军夫人罗氏以及其余好几个夫人一道,陪着金蕙上门道歉。
邢霜好生接待了这几位,又因跟铁氏罗氏相熟,便毫不顾忌的谈起琮儿的事儿来。说到最后,邢霜感慨道:“这乌龙闹得,早知是这么回事,咱们也不必那么大张旗鼓的报官了。”
铁氏忙凑趣道:“可不是,这可真是闹了笑话。不过邢妹妹如此大量,倒也叫人佩服。若是我家小子被人揍成那样,我可没那么简单放过蕙儿,定要她负荆请罪不可。”
金蕙在一旁红了脸,啐了她一口:“还负荆请罪,你知道负荆请罪要如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