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素来是个孝顺的,母亲说什么都信,于是邢霜开了口,他便认真了起来,每日跟着弗莱西斯学过了语言,便揪着他问些西方的东西。
弗莱西斯会说汉语,自然是知无不答言无不尽的都告诉了他。贾琏起先听着只是好奇,渐渐便开始和弗莱西斯模拟这些习惯,逐渐的过了几日,回家跟自个媳妇说话,都时不时带上些西方习惯了。
王熙凤这头还纳闷,怎么丈夫嘴巴越来越甜,跟抹了蜜似的。动不动就夸自己漂亮,总说自个皮肤好,眼睛大,笑起来好看之类的。
起先她还害臊,觉得是丈夫调侃自己。可自打习惯了以后,又觉得很是受用,夫妻感情也日渐更好了不少。
这一日王熙凤去请安,正巧贾亮还没走,王熙凤走到廊上,就听得屋里老爷对太太说:“你是不是又瘦了不少,这小腰我一胳膊就揽过来了。”
王熙凤怔了一下,满脸通红,正要赶紧退下去,就听得屋里太太娇笑道:“看不出是生过两个孩子的人吧?这还不算细呢,等琏儿从英吉利回来,我还要他带几件束腰回来,好好给我勒回原来的样子去。”
王熙凤心理咯噔了一下,忙不迭退去了院门口,站在那儿直到看着老爷出来了,这才过去行礼问安,目送公爹离开。
接着她回到廊上,想进去却又心理怦怦直跳,不知该怎么开口。
听太太这话,二爷难道以后要去什么英吉利?她虽不知道英吉利在哪儿,可总知道是个西洋国家。
自己才嫁过来,二爷就要出远门?这事儿,怎么先前太太没提过,她家也不知道?
王熙凤一时心里不是滋味了起来,站在廊上发了会儿呆,直到金钏打自个房里出来,远远着见着二奶奶站在廊上不动,便问了声:“二奶奶怎么不进去?”
王熙凤话说的在理,邢霜便也不再坚持。不过这一来邢霜也领教到了,王熙凤为何在书里能这般受贾母宠爱。
她当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连薛宝钗都赶不上。不然她年纪轻轻,又怎能担得起这般大任,管理整个荣国府上下?
王熙凤有心替她太太缓解一下两边的压力,邢霜也乐的有个帮手,便由着她去了。待王熙凤带着人走了,邢霜叫来贾琏,跟他说起日后的事来。
“虽请了人来教你语言,可这日常习惯方面,也得让你先有个准备,这西方不论在饮食还是起居上,都多与咱们这儿不同。你如今除了学语言,还要常向弗莱西斯请教西方的规矩和习惯,早早的有了心理准备,也不至于一过去就闹笑话。”
贾琏听了这话,一时有些担忧,但仍有志气的道:“娘放心,该学的儿子都会认真学,就是死在那儿了,我也不给娘丢脸。”
邢霜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哪儿就死在那儿了?能死在那儿的,多半是无力支撑生活的罢了。这有钱走遍天下,家里又不是支持不起,你还担心这个?”
贾琏被她母亲说的乐了,戏问道:“有钱就行?”
邢霜认真道:“当然,说白了,在外生活不下去,能死在外头的,能有几个原因?一是饥寒交迫,生活都过不下去了,自己又没法买船票回来,自然就饿的饿死,病的病死了。
“再者就是不熟悉环境,不懂那头的习惯律法,坏了人家的规矩,犯了事儿,自然要受刑罚。那边可跟这边不同,那边就是抓到个偷儿,都要当众吊颈处死的。”
贾琏又问:“母亲是担心儿子在外不学好?”
邢霜摇了摇头又道:“这个我倒不担心你,你为人正直又聪明,我只担心你被人利用。有些事儿,便不是你做的,若是有人利用你,让你顶了锅,你有口也说不清。
“所以你也别只学语言,多问问弗莱西斯关于英吉利的事情,必须事情了解全了,出外行走才不至于慌张。
“若是像那些啥都不懂就往外跑的人,一时间犯了法也不知道,白被人杀头才叫委屈。还有这英吉利吃食也不如咱们这里,可没法这么锦衣玉食的。这些都得事先给你提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