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贾琏贾珠出场,又是西洋马车来接,这一回来,邢霜就毫不意外的接到了好几家来请的贴子。
邢霜不慌不忙,一一都以儿子需要静养,自己走不开为由给推了。接下来的日子,就一心照料儿子的身子,争取在六月前能把儿子养的壮壮的。
贾珠那头邢霜也没落下,贾琏有什么吃的,都会有同样的一份送去直节堂。就连李纨那头邢霜也没忘,一应好吃的补身子的,如流水一般一起送了过去。
李纨贾珠夫妻俩对伯母这份心意倒是来者不拒,甚至连王氏都没拒绝的心思,反倒感激邢霜能在她当差的时候帮着照顾两个孩子。
日子转眼过去几日,李纨便发作了。
好在之前邢霜一直照顾,李纨这次发作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邢霜站在产房外依旧看起来忧心忡忡的,却不是在担心李纨。
她知道李纨不会有事,甚至日后还能因为儿子得一个诰命。
她担心的是贾珠。
书里贾兰出生没多久,贾珠就一病死了。
虽如今大不一样了,邢霜依旧担心贾珠若是真的死了,袭爵又已经答应给了二房,那岂不是要落到贾宝玉的头上?
好在李纨生后,又过了一个月,就连会试的成绩都放下来了,贾珠这里也一点事儿都没有,这才重重的让邢霜松了口气。
会试的成绩不出所料,贾珠果然名列前茅,就连邢霜和贾亮不怎么抱希望的贾琏,也考了个三十六名,算是榜上有名了。
贾亮的提议,很快引来了邢霜的赞同。第二天一早迎春又被叫来写信,这回听说是想请舅妈带着烟儿妹妹回来,迎春激动的笔都拿不稳了。
探春站在一旁,心里虽也高兴,却无法显露出来,因为她那时年纪还小,才刚会说话,若是说她记得表姐,那就露馅了。
邢霜见她憋的难受,便与她说起邢岫烟来,说起邢岫烟的出生时,邢霜看到探春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探春是不知道宝玉和邢岫烟出生的情况的,她只知道一出生,岫烟表姐便在她们家了,她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表姐是在荣国府出生的。
探春便借着机会,向母亲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听母亲这样说,咱家原来不住在这儿?”
邢霜笑道:“自然不是住在这儿的,原咱们家是住在宁荣街上,那一整条街都是咱家的地方。只是那是先祖打下的功勋,如今降了两等,再住在里头便不妥了。所以你父亲提了出来,与东府你伯父一道搬了家。”
探春是知道搬家的,但不清楚里头是因为父亲的缘故才搬的家,她尚以为是家境中落了,这才搬到将军府来。如今听到里头的缘由,她心里这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既然圣人没说,咱们为何还要自降身份?”
邢霜知道这是探春心中一直存疑的问题,也正好想向探春说明,免得她一直忧心忡忡,便对她稍微解释了一下。
邢霜没有说的太深,只说不符合规矩种种,一个侯爷住在国公府里,对外看来自然是逾越了,这也没有什么不妥。
但她这一说明,探春心中一琢磨,便眼前一亮。
“此举大善,得亏父亲聪明,竟想得到这个。”
邢霜见探春差点说漏嘴了,忙笑道:“小小年纪,懂得什么?你只记住如今你是一等将军的女儿便是,其余无须你担心。”
探春一怔,忙应声道“是”,心里也默默警惕了起来,好在母亲提醒,不然自己就真的露馅了。不过母亲既这般提醒她,想必是知道了她的身份,那就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