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霜一听,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边走边叫袭人来打下手。
屋里的男人们都松了口气,贾琮边喝着粥边对父亲竖起了大拇指:“还是您有办法。”
贾亮得意的一抬头:“废话,我可是你老子!”
贾琏偷笑,问父亲:“您怎么不多睡会儿,今儿不是还要礼部衙门么?”
贾亮笑道:“今儿不去了,昨儿便告了假,我儿子要经历人生的第一次重大考验,我还能缺席?你放心,不论好坏,我与你母亲都会以你为荣。”
贾琏心下一暖,站起来给父亲郑重行了一礼,又道:“儿子定不叫父亲失望。”
贾亮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向贾芸道:“一会儿你送你叔叔进去了,就到荣禧堂来,我有事问你。”
贾芸应了下来,接着又是一阵忙乎这自不提。
好容易到了出门的时候,邢霜又是一阵嘱咐,最后依依不舍的看着儿子上了马,最后驰骋而去。
贾家三男到了考场前,此地已是人山人海,摩肩擦踵之下连马都不好下,最后还是贾芸找了个地儿,让他叔叔踩着他的肩膀从马上翻了下来。
“叔叔,我去前边打听打听,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很快回来。”
贾琏点了点头,就见贾芸拨开众人往里挤去,过了会儿他又回来说:“前边不是排队的地方,咱们走错了。这边是送行的,要绕道东门才是正地儿。”
贾琏一听,又费劲的上了马去,走了几步马都惊了,也没走出人群。最后三人只得把马丢这儿,贾芸背着贾琮,贾琏跟在后头,硬是挤到了考场跟前。
到了地方,贾芸又忙乎开了,前后打点了看门的人,给贾琏拿到了个不错的牌号。
“甲七?”贾琏看着牌子,心中有数,他上场前先生告诉过他,这牌号也有学问,分甲乙丙丁四等,每等又有九个号。甲等是里头位置最好,条件最好的,但也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
贾敏走后没多久,赵姨娘就生了。
这一胎是个男孩儿,一落地便取了名字,唤做贾环。
邢霜听闻这个日后跟宝玉争风吃醋的窝囊废终于生出来了,心里也特别不是滋味。
但她好歹也是当家主母,还是去二房看了一回。王氏的脸上虽挂着笑容,可邢霜却明白她心里并不好受。
按着当初的约定,贾环由嫡母教养,赵姨娘生完孩子当即被送去家庙出家。邢霜过去时,赵姨娘已不在直节堂了。
看了看还在襁褓中的孩子,邢霜心中一片忐忑,现在,该出现的人,渐渐都出现了,就还差一个了。
邢霜的心里乱,王氏的心里也乱。
妯娌两个面对面坐着,一个皱着眉看着桌子,一个面无表情的盯着窗棱,半晌竟没有一个人说话。
许久后,也不知是谁先叹了口气,气氛便不一样了。
“纨儿还有多久?”
王氏回过神来道:“明年春天就差不多了。”
邢霜点了点头道:“这段日子辛苦你了,纨儿那头生了,我这头也快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就都交给你了。”
王氏听了这话,心里倒是受用,便问邢霜:“你最近身子如何,我见你来时面色不好,可是害喜严重?”
邢霜哪里是害喜,这一胎她还真一点没害喜的症状,只是这几天一直想的太多,心情好不起来罢了。
“是有些没胃口,但不打紧。”邢霜顺水推舟把面色不好归结到害喜上,又对王氏道:“你也想开些,好在这孩子出生就跟了你,只叫下人管好嘴巴,莫让他知道他生母在哪儿就是了。”
王氏眼里一暗,沉下脸来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