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除了提了位,连月例都提了不少。马婶子身为女总管,月例五两,金钏也有月例五两,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一个高度。
而武陵则更是直接升到了十两一个月,比总管家林之孝还高了一倍。
就当众人羡慕这些人提了月例之时,邢霜再次抛出一个大饼来。
所有拿到“初级毕业证”的人,全部月例涨五百钱。分数在甲等的,更是在这五百钱之上,再涨一两。
这钱不由公中出,而是直接从大太太那儿以“奖金”的形式发放,每月由女总管马婶子去公中库房领来月钱,再加上太太这边打赏的,一起算完发放下去。
一听这消息,两个院简直沸腾了起来。人人都喜不自胜,到处嘚瑟,炫耀起自己的毕业证和奖金来。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仙鹤堂和直节堂,王氏和贾母听了,都觉得邢霜这么做有点傻。
这奴才就不能对他们太好,升米恩斗米仇,谁知道会不会有那狼心狗肺的人,到头来反咬自己一口?
而王氏更是奇怪,邢氏哪来的钱,给这么多人打赏。
看起来是不多,要么五百钱,要么一两银子,可两个院子算下来,少说一个月也得派个五十一百的了。邢氏不是小门户里出来的么,她哪里有这个钱?
贾母也担心这个问题,叫来了邢霜问了个清楚。
邢霜有心替丈夫长脸,也不欺瞒,便将自己嫁妆的进账告诉了贾母。
贾母一听,有些意外,再三问道:“真有这许多?”
邢霜笑了起来,拍了拍贾母的手安抚道:“老太太放心,媳妇儿可不敢骗您。头里听说老爷把我那良田卖了,买了几座山来,媳妇儿也不敢相信呢。可谁知道这木材竟是个大买卖。虽说还要养山,可那往日早养好的树,一颗就至少能卖十几两呢。”
大房这边这么大的动静,仙鹤堂和直节堂不可能不知道。贾母听说这事儿,派人细细打听了一番,实在有点弄不懂这大儿媳在搞什么名堂。
或许是因为她受了没读书的苦,所以怜惜下人,想给那些出身不好的奴才一点希望?
又或许,她是想拉拢人心,为的是让她手底下的人都念着她的好?
贾母心里转了千百个年头,始终弄不明白老大家的想做什么。
而直节堂这边,听闻这件事,却一味的只有嘲笑。
王氏只觉得邢霜这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做。
这奴才,素来都不能读书认字,不然人与人之间哪还有区别?懂得道理多了,奴才就会有野心,有野心的奴才,就不要掌控了。
这邢氏果然是小门户里出来的,一点都不懂得上位者的权谋之计。
外人怎么想,邢霜并不在意,她的意义根本就不是单纯的教人读书而已,这只是她的第一步。
当然,读了书之后,效果也逐渐出来了。
这清远居和荣禧堂的下人们,逐渐讲话斯文了起来,每夜喝酒赌钱的现象也渐渐消失不见了。当差的认真当差,当完差的都迫不及待的回房念书,再没有那鸡飞狗跳的琐事,管理起来也格外省心方便。
只是这样,邢霜还嫌不够,她往外递了帖子,连着去了甄家几回,最后一次回来后,满脸喜悦。
彩月见状,笑着恭喜太太道:“甄老爷可算答应了,恭喜太太如愿以偿。”
邢霜摇着头笑道:“这也不但是他答应了,且他还给了不少意见。有他相助,必然事半功倍。”
彩月惋惜道:“可惜我再过一个月就要走了,没赶上太太的恩赐。如若能晚些出去,也好叫我跟着念个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