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

在这一瞬,莫名而无形的记忆洪流席卷过来。

哪怕顶尖杀手如琴酒,身体也僵硬了一秒钟。

太宰治不受任何拘束。

然而、

他也——没有任何动作。

安静坐在琴酒的右手臂上,太宰心满意足般笑着。

只消一片比较锋锐的玻璃碎片划过脖颈、就能带走这条幼嫩的生命。

太宰却宛如反而已经落下关键棋子了一样,仿佛十分期待似的眉眼弯弯笑了。

年幼的孩子仰起脸来。

在那鸢瞳的眼底,倒映着迅速接近的破碎灯管。

白光碎裂。

断面锐利如刀!

“——、————”

这是。

碎片扎入血肉的声音。

血腥味同时洇开,在这间令人作呕的仓库内部,又增添了一抹新鲜的血气。

“…………真是有够护主的啊。”

太宰说。他的声音轻柔起来,叫人听着便不由得背后发凉。

“狗吗?你。”

太宰轻声说着,抓住那头银发、毫不留情向下一拽!

“……放手。很痛啊,小少爷。”琴酒嘶了一声,重新直起身来。

从这个男人面不改色的神情上,全然看不出他后背斜方肌上还插着尖锐如刀的玻璃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