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顾岛大喝一声,“去做男人该干的事。”然后就一把捞起小石头的腰,架走了。
两人走远后,小野挑了个门前的石阶,坐下。初春的风,料峭中透出复苏的萌动。
她看着空荡荡的无名指出神。
交出戒指的一瞬间,小野的心也空了,因为她终于明白,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爱过陆天纯——甚至连给出戒指的那一刻,她依然是理智的。
十几年来,维持这段关系的,起初是因为长辈、朋友口中的“合适”,然后是对陆天纯百般付出的感激,最后,是害怕失去所有这一切的恐惧不安。
她不怕一个人生活,一个人照样可以过得很好,但孑然一身的女子,终究是个笑话。
“有对象了吗?”
“没有。”
“哦。”
一分钟沉默后,必定是杀人不见血的台词——“肯定是要求太高啦”,然后是一个用力过猛以至于很难看的大笑脸,和笑脸背后藏不住的对于单身女性的同情。
说到底,她怕的,不是失去陆天纯,而是失去他之后,她必须来者不拒虚心接受的居高临下的关怀。
陆天纯带给她的,除了爱情,还有她早已习惯的骄傲和笃定。
小野第一次发现,那个躲在懂事明理、善解人意盔甲下的自己,原来是个懦夫、骗子。
恍惚中,一个稚嫩的声音对着她脑门冲过来:“哥哥是超人!比黄家驹还帅!”
小野吓了一跳,用力一抬头,一大一小,正黑不溜秋地咧嘴傻笑。不到半小时功夫,两人竟已背回好几大筐野菜,还顺手逮了只野鸡。
小野先是一惊,哟呵,真改口叫哥哥了。
再是一乍,哪个年代穿越来的小屁孩,竟拿黄家驹做帅哥参照物。
可还没等小野开口,小石头就兴冲冲嚷道:“姐姐,姐姐,我做了首诗,你听听。”他说着,一边利索地打井,一边颇有架势地摇头晃脑起来。
“哥哥姐姐手牵手,开开心心田间走,偶遇石头被人揍,一掌击退五条狗,姐姐漂亮又温柔,一看哥哥就害羞。”